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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叔叔给我讲解诗经。”
旁边一个穿青衣的妇人油嘴滑舌地接道:“董童生真是神了,一猜一个准嗬。此人正是这家班子的少东家,那个十八般乐器样样精通是他阿爸,这家台柱子那个女旦角是他阿妈。”
被打的少年红涨脖子,恨恨地盯向说话青衣妇人。
青衣妇人看着被打的蜷缩在地上的那个少年瞪着他恨恨的眼睛。回以阴笑:“看我做啥?讲错了吗?连你阿妈都不知道你的亲爸是谁?”
董童生轻蔑看了蜷缩地上的少年一眼,阴阳怪气道:“真没见过介拎不清的人自己是什么样的人还弄不清楚。嗬!常言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来能打洞,晓得不?你一家世代开戏班为生,你天生是个唱戏的!这些圣贤书就不是给你准备的。你连考科举的资格都没有,天生的贱籍。”
“小伙子,”董童生旁边有人顺势接道,“回去从你阿爸、姆妈学戏文吧,那里面学问不少,也有远大前程哩!没准能被哪个富家的小姐看上当上门女婿那!”
“嘿嘿,”青衣妇人看着少年语气揶揄,“戏班的少东家,当戏子不是蛮好的嘛,戏台下虽说低贱的贱籍,台上却是尊贵人。在戏台上一站,帝王将相,才子佳人,任由你做去,这才叫洒脱人生哩!”
被打的少年恨恨地白青衣妇人一眼,心里窝火,但在这节骨眼上,又不便发作,于是急赤白脸,抗辩道:“董童生,我只在你身边听,并没有影响你们教学,也没有用动作打扰你们,你们为什么要殴打我?”
“是哩你这样的人,不配听圣贤之书。”董童生朗声附和,“人要知足,戏子甭看***,也不是谁想当就能当上的。”
青衣妇人接话:“我就想学唱戏,戏班也不肯收我为徒呀!不信你就回去问问!戏子虽说***点,可铜钱不少挣哩!一场堂戏就是几两银子,还可以兼职当窑姐挣钱多嗬!”
被打的少年顿时气血上涌,脸上火辣辣一阵灼热,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猛冲到轻易放人的面前伸出双手死死掐住其脖子:“你讲,啥人***了,你这个泼妇今天我要杀了你!”
青衣妇人虽然一时不查,被他抓住了脖子,但毕竟那个少年岁数还小。而那个妇人已经是30左右身体壮硕。顿时两手一分,又用一脚把少年又重新踹开来,挣脱开。
青衣妇人跳到一边,指着他咆哮:“你这***,啥人***,回家问你姆妈去你们这些戏班子,哪个不是个Yin窝子?白天唱戏,晚上做皮肉生意。你个***,老娘这就让你晓得啥人***。你阿爸是贱籍,生来就是***。你姆妈比你阿爸更贱,是***,年轻貌美辰光,只在堂子里转,挨千人折,遭万人踏,方圆百里无人不晓。你也不姓陈,是不折不扣的野种,要是不信,你就撒泡尿照照,看你身上哪处地方长得像那姓陈的乐师!”
那少年闻言血返回身来,犹如暴怒的狮子一样大吼一声,朝她飞扑过去。
“你们这帮男人真没用,没看见他欺负老娘们还不上,打死这个狗***,让他记住他是哪儿贱!”
青衣妇人又朝众人挥胳膊大叫,“老少爷们,快来看哪,戏子家的狗***打人喽,快来看呀!”
看热闹的人纷纷起哄:“打呀,打呀,真就是戏子家的小***哩,打死他拉倒!”
董童生等人打得更起劲了。少年吃不住,两手抱头,龟缩地上,只有招架之功,再无还手之力。
正在周围闲逛的人听到这里有吵闹声,比越聚人越多。刚来的人不知道怎么情况,就问以前来人到底是什么情况:“喂,他们为啥打他?”
那青衣妇人闻言,立刻大声嚷道:“他是个***!”
“***?”有人问,“是小偷吗?”
“小偷?”青衣妇人的眼睛眨巴几下,“对对对,此人正是小偷,是贱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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