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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血泊中之后,也争先恐后地割喉自尽。这一幕幕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让哪怕最冷血无情的战士也感到胆寒。因为“活着”才能体验到生命带来的感受,人类才会为了求生而做出抗争,但疯狂的信徒们——承载纯粹原罪与高尚使命的载体,他们并不会受制于个体价值以及对死亡的本能恐惧。倒不是说他们都是没有知觉的傀儡,不想转动眼球去目及所爱之人的身影;不想抽动鼻子,呼吸食物油脂的芬芳;不想张开臂膀,拥抱并感受亲朋带来的温度。他们知道自己不是什么拯救世界的英雄,也知道自己不可能被当作值得铭记的丰碑,但他们还是欣然背负了对死亡与失去一切的恐惧,违逆着趋利避害和贪得无厌的本性了结性命,以换来另一种价值。
在目睹圣城民众大规模自杀殉道后,守卫教堂外围的突击队成员们面面相觑。他们抱着染血的精良武器,大声咒骂或讥讽着敌人的愚蠢。虚假的嘲笑给了这些不知所措的老兵们自我麻醉般的勇气,虽然在目睹成吨的血肉开始流淌并重组后,他们很快就会抛弃这种勇气了。当赫卡特得知这座城市的居民正在涌向广场自杀时,他感到很是困惑,随着传令兵开始详细为他讲解人们殉道的过程,他开始对那些狂信徒的意志力与行动力感到恐惧。一群受苦成瘾的疯子,他们从不质疑教皇的荒谬命令,也从不质疑她请求他们在四面楚歌的情况下献上血肉的动机,对《教典》的过度解读已经让他们分不清幻想与现实了。赫卡特只能理解为这些毫不犹豫殉道的可怜人只想尽早逃离他们残酷的生活,虽然他们表现出的欣喜情感并不似解脱——该怎么说呢?他们并不是无处可逃,必死无疑。因为突击队只有这一千三百多人,不可能洗劫并屠戮整座城市,所以大多数人只需安心躲在家中念几天经,便能在这场风暴中安然无恙。
然而他们没有苟且偷生。伴随着人群饱受折磨的欣喜嚎叫,一个由断肢与内脏拼凑成的巨大婴儿从尸山中站了起来。那怪物有食人魔大小的体型,没有眼睛和嘴巴,布满折断骨刺的手掌咄咄逼人地伸向天空,血***隙中发出了婴儿般的阵阵啼哭。见证怪物浴血而生的人们张大眼睛和嘴巴,被震惊得说不出话。赫卡特摇摇头,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这可真是讽刺,怪物由血肉铸成,那些或饱满或干瘪,或大或小的肉块出自至少上百个男男女女之身,但那怪物却遵循着与人类相同的模板——两条腿、两条胳膊、一个头,多么不可思议的平庸。生命总是遵循着相同的轨迹,从诸神到凡人,再到兽人和精灵,以及这些扭曲的怪物,甚至是恶魔,仿佛都来自同一个模板,这算是巧合还是某种伟大存在制定的规律?怪物的啼哭,人群的叩拜,甚至是手下不安的窃窃私语,都让赫卡特感到愤怒。这一切都散发着恐惧与绝望的臭味,散发着他希望能够忘却的失败记忆的恶臭。尸体被堆积起来,然后组成新的怪物。在风起云涌的混沌深空中,头顶上的巨眼发出耀眼的光芒,它苍白无力,奄奄一息。然而赫卡特从中读到了一抹人类的情绪,是虚假的赞赏与疲惫的满足,仿佛那只巨眼的主人正坐在俯瞰整个舞台的华贵包厢里,悠闲地吃着草莓,对舞台上正在卖力表演一出三流闹剧的众多痴傻演员撒下几枚金币,以示慷慨。那东西满不在乎,似乎无所不知,早已洞悉了一切。但祂还是喜欢看人们受苦流血,喜欢看蝼蚁们垂死挣扎。
见证奇迹的信徒们正沉醉于纯粹的喜悦与感动中。
他们的幸福让赫卡特感到恶心。
“碾碎他们的骨头,折断他们的脊梁,磨灭他们的灵魂!”奥菲莉亚的声音变得越来越高亢,“圣子们,向地下遗迹前进。消除一切抵抗,不必对邪魔心生怜悯!”
形体扭曲的怪物们手脚并用爬过尸山血海,蹒跚着向圣格里高利大教堂进发。它们的一举一动透露着迷茫与好奇,好像在防线后方严阵以待的诸多敌人只是某种有趣的新奇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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