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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看十层那个曾属于我窗口。
我立刻欢快着跑进单元门。
踏进阴影的那一刻,或者说离开阳光的那一刻,我觉得浑身都被一阵寒气包裹。我下意识地跳了跳脚,想让身体暖和起来。
嗒嗒嗒。
不对。
我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和黑色运动鞋,哪里来的&lso;嗒嗒&rso;声?
我低头看去。
天旋地转。
我苍白不见血色的双脚,塞在一双宝蓝色的圆头小皮鞋里。我穿着白色的过膝布裙,和浅蓝色的花边衬衫。
裙边有土。
袖上沾着血。
我觉得整个脖颈都在火辣辣地疼。
我感觉身体的重量在一点、一点飘走。
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
我抱着膝盖,蹲着,拼命地想、拼命地想,到底那一天,发生了什么?
偶尔有大人、老人或者小孩走进来,穿过了我,说着笑着按了电梯,回到他们的家。他们穿过我时,我能清楚地感觉到那些有血有肉的生命的气息,可惜不属于我。
我偷偷地看他们的脚,直到电梯门关上,或直到他们步入阳光。.br>
我一直蹲着,不敢起来,不敢走,不敢回家,如果可以的话,我连眼睛都不敢眨。我怕我一起来,或者做任何的事情,都会发生我不能控制的后果。比如遇到拿依。比如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成了鬼魂。
汪汪汪!汪汪汪汪!电梯里蹿出来一只黑狗,冲我不停地叫。
我吓得蹭地站起来,躲进角落。
狗的主人拽着牵引绳,一边训道:就知道鬼叫!啥玩意也没有!叫什么叫!快走!
黑狗被拖出了单元门。
我还是能听见它的狂吠。
我想起自己的可怜处境,心里一酸,小声抽泣起来。
喏。就是他们家的女儿没了,老陈一下子老了二十岁。
真可怜。家里独一个吧。
可不嘛。掌上明珠。被发现的时候,就在那个河边的小公园里。说是小公园,平时都没啥人。
也是,咱这个小区,本就偏僻了些
唉,老陈,节哀顺变。
唔。
凭这一声藏在嗓子里的闷哼,我就知道&ash;&ash;
我缓缓抬起眼。
我就知道。
老陈!我习惯地唤着。
我以为他会回头。
老陈。我又试着唤了唤。
他头也不回地走进电梯。
我赶紧跟了进去。
他伸手按了十。
电梯开始启动。
我浑身颤抖,拿出最后的力气,唤了一声:爸爸。
他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我被抛弃了么?
我又开始不争气地吸鼻子。
电梯里的灯开始闪烁个不停。
我连忙抹了抹眼泪,吞下充满整个口腔的苦涩。
灯不闪了。
可是电梯里的灯闪或者不闪,老陈都没有抬头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