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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春山骑上自行车向学校赶,他一边骑一边想:自己在山州城里当教师的同学,同是一年就业,一样的文凭、一样的工作,他不仅奖金高,而且悄悄地在家里办作文班挣外块,学生家长想给学生调个座位,当个班干部,或想让老师对孩子重视些啥的,都给班主任和任课老师送鸡蛋、皮带、衣服什么的。他庄春山不是这样的人,他是一个清高的人,对于这些东西他不屑,但是教师形象也不能让这些小贩们肆意诋毁啊,庄春山觉得他们不是在贬低农村教师,而是在漠视文化、轻视知识,戕害未来。难怪有学生对他说:爹不想让他上学了,说是某知名大学的毕业生开肉店,某小学文化程度的人成为千万富翁。学生的话让庄春山震惊,这显然是个例,成功的道路并不能复制。他正想着如何再给这名学生做思想工作,突然被人一把揪住,幸亏他一个急刹车,从自行车上跳下来,“咣当”一声自行车摔倒了,后轮悬空兀自地转圈,他没事。但是这个意外,着实让庄春山吓了一大跳,他以为又是“黄头发”寻衅,或是碰上打劫的。可是他定睛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一对中年男女,庄春山隐隐约约记得,这是他班上某个学生的家长,而且他与男的还有过照面,可怎么也想不起来,对方也没留时间让他的思想翅膀振动起来。
“你是庄春山吗?”中年女人双手叉腰,劈头问,女的眼球鼓了起来,头发用手娟扎成了一个麻雀的尾巴,身高不低,身材丰盈,蓝碎花褂子扎在灰色休闲裤子里,脚穿一双绿色运动鞋。
中年男人微胖,头上有些谢顶,脸像银盆,肉鼻子,大嘴巴,他用敌视的眼光看着庄春山,好像庄春山欠他家十万元没还似的。
庄春山:“我是庄春山,你们是?”
女人:“别管俺们是谁,听说你在勾引俺女儿,俺警告你,赶紧放手,如果你不死心,俺会让你很难堪的!”中年女人说这话时,头麻雀尾巴也在抖动,“呸”地吐出了一口浓痰到地上,绿盈盈的,趴在地上,让庄春山皱了一下眉头。
庄春山莫名其妙:“你女儿是谁?我咋底她了?”
中年女人:“你是真糊涂,还是装蒜?”
庄春山迷茫地摇了摇头,如坠五里雾中。
中年女人扭动着水桶般的腰,跨前一步,指着庄春山的鼻子:“如果你再敢对珍妮有非分之想,俺就去教育局告你勾引女学生,身败名裂,丢掉饭碗。”
庄春山恍然大悟:“你们误会了,听我解释。”
女人越发地愤怒了,脸上的雀斑在商店门外的霓红灯箱映射下熠熠生光:“俺不想听你啰嗦,你想让大街上所有的人都知道你的丑事啊?啊,呸!”一口唾液吐在地上,唾沫星子喷在庄春山脸上。庄春山撩起衣袖擦了擦脸,觉得唾沫星子弥散漫臭味。
中年男人,默不作声,仿佛是一个看客,但分别又是一个帮手。庄春山见过他,他是珍妮的父亲。
这时候,他们周围迅速围上来一些看热闹的群众,庄春山再次觉得斯文扫地,上一次是无故被“黄头发”殴打,这一次是被珍妮的父母无理取闹。有人认得庄春山就上来解劝。
中年女人狠狠地剜了一眼庄春山,拉了一下丈夫的袖子:“走,还要卖猪肉呢!”
中年男女开走了面包车,庄春山呆若木鸡,他的自行车像一副僵硬的躯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就如同他此时僵硬的内心。刚才的“插曲”,让他的尊严再次受损。
庄春山不由地想:无风不起浪,这个惟恐庄春山不安生,总想给他制造麻烦的人是谁呢?不用问,八九不离十是陆勋,可是无凭无证,不能胡乱猜疑,庄春山只有闷在心里。
社会上的人评价老师,不是以“教师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教师职业是太阳底下最光辉的事业”的标准来衡量,而是以教师挣钱多少、地位高低、有无权力来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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