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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上苍。妾妃从未见过可因过悲而辱骂上苍者。”琽贵嫔冷静道,瞥一眼中宫,眼波流转出寒冬腊月的风雪之气,显见意欲对峙到底,不死不休。
眼瞅着中宫与琽贵嫔相互仇视,礼贵姬出言维护道:“上天有好生之德,自然悲悯人间,怎会为此事而大怒,降下雷霆异象?”
“无人知晓太尉当日辱骂之词何等不堪入耳。”琽贵嫔转而对皇帝严肃道:“妾妃素闻太尉历来严苛,但凡办事不周,便对下属责骂。陛下,妾妃在家听父亲说起此事,闻之令人觳觫。太尉所有下属每日当差皆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懈怠。”眉间的金錾花镶碧玺琢翠珠芍药花钿愈加显得色泽暗沉,似在酝酿着一番惊天秘密。
中宫紧紧蹙眉,对琽贵嫔满心不悦,语气冰冷道:“此事亦可证明本宫父亲办事严整,担得上太尉之位。”
“只是太尉所用惩戒之法着实严苛,且动辄酷刑,无人不怨,无人不惧。适才五官保章正所道月变省刑,正对太尉多用刑,主簿所言怨气盛、戾气强,正对太尉所用酷刑,或亦未可知?”琽贵嫔故作姿态,半猜测道:“眼下中宫身怀有孕,若牵连皇嗣,则累及江山社稷。”说着,看向皇帝。
“此事怎会累及胎儿?稚子尚且无辜,遑论未出世的胎儿。”中宫难忍其怒,柔夷颤巍巍抚向微微隆起的腹部,一声谴责,对着皇帝凤容哀痛,泪痕光洁。
琽贵嫔站起身,微微欠身道:“娘娘所言极是。依妾妃看来,此事不若请监正做主。”言论间,看向皇帝,征求允准。
“微臣查过当年章奏,中宫子时出生,属水命之人,多深谋远虑,思虑较常人分外细密,今岁乃癸子年,娘娘着实不宜过分操劳。”南勤敏向皇帝回禀,面色严肃至极。
“回禀陛下,微臣适才为娘娘号脉,娘娘若依旧忧思过重,只怕有小产之险。”汤御医踌躇着,终于道出。
“你为何方才不告知本宫?!”中宫闻言,当即惊慌道,双手不自觉抚上隆起的腹部,作保护之状。
“微臣本打算只上报陛下。娘娘身为***,能教娘娘忧思之事,定非小事,是而微臣不敢擅作主张径直告知娘娘,以致娘娘胎气大动。”汤御医惶恐道。
“如此说来,异象之下,皇嗣亦有所损。陛下,此事决不可等闲视之。”琽贵嫔深深倒吸一口冷气,睁大双眼,对皇帝郑重其事道。
皇帝沉吟片刻,转向监正,“可有法子补救?”
汤德隆上前道:“回禀陛下,法子有二。一则,陛下亲诏王鼓,且百官齐集救护,素服将事,以合奏鼓之义。二则,京都中,士女取鉴向月击之。”
诸妃悄寂无声之下,低眉思量许久,连带着明黄色明缂丝宽祍襦袖绣如意祥云纹雪锦长袍亦蔓延出一片纯金线的冰冷无情,皇帝叹一口气,终于道:“便依你所言。”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一道惶恐不已的惊呼声,“血月!出现血月了!血月烧起来了!”其声惊尖至极,恍若鬼魅作祟人间,令殿内众人局促不安,躁动不已。
“何人在外大呼小叫?!”秦敛瞧皇帝登时皱起剑眉,当即对外怒喝一声。
羽林卫即刻将外头的沿霜带进,押她下跪,转身出殿。沿霜如同一棵被飓风摧毁的参天大树一般,轰然倒塌,遍体散发出萎靡不振的气息,神色憔悴至极,毫无当日中宫身边第一人的风采,小小的丹凤眼不再有凌人之势,纤腰固然依旧修长,终不复趾高气昂之姿。
“陛下,沿霜定因亲眼目睹此情此景故而失态,还请陛下宽恕她无心之过。”眼见皇帝面色非同寻常,中宫亦赶忙求情道。
我与敛敏亦赶紧随跪,求情道:“还请陛下看在沿霜姑娘尽职尽责伺候中宫多年的份上,饶沿霜姑娘一命。”
“陛下,当初可不正是侯昭媛封美人那日因闹出了大动静方招致沿霜姑娘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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