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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立。
太后遂问道:高戬与魏元忠议论欲保太子为主之时,卿可得其闻乎?
魏元忠心下恐惧,抢先斥问张说:公欲与张昌宗共罗织罪名,以陷害魏元忠邪!
张说喝道:魏元忠身为堂堂大周朝宰相,何乃效委巷小人之言,私下里喋喋不休!
张昌宗见此大喜,便从旁说道:张公乃是耿直之士,朝野皆知。有无此事,可速言之。有陛下与我在此,何必俱其虚言恫吓哉!
张说不理张昌宗,对武皇施礼言道:陛下乃千古明君,不必人言,一看便透。张昌宗今在陛下面前,犹逼臣如是,况在外乎!臣今对广朝,不敢不以实对。臣实不闻魏元忠有是言,但张昌宗逼臣诬证,确实有耳!
此言出口,满堂皆惊。魏元忠满心感激,以眼神示之,张说却故意视而不见。
张易之与张昌宗脸上变色,同时遽呼:陛下,张说与魏元忠同谋造反,故此互相回护,其证言不可信也!
太后便问:其二人共谋造反,卿又何以知之,复以何人为证?
张昌宗道:张说尝与魏元忠私会于魏府,称说魏元忠是为伊尹、周公之流。未料旁有忠直之臣在侧,将此言报臣。陛下试思,昔伊尹流放太甲,周公摄取王位,此非欲反而何?
武则天又问张说:卿可实说,果有此事乎?
张说闻言冷笑,从容奏道:张易之兄弟皆乃女干佞小人,断章取义,令人齿冷。彼徒闻伊、周之语,安知伊、周之道!此话确实有之,却非私下之语。实乃是昔日魏元忠衣紫入阁,臣以郎官往贺,朝中半数大臣皆在,可以为证。
武则天:你等当时是怎样说来?
张说:魏元忠语其宾客道,“在下无功受宠,不胜惭惧。”乃是谦逊之辞也。臣即据实接其言道,“明公居伊、周之任,何愧三品!”彼伊尹、周公,皆为臣至忠者,古今慕仰。陛下择用宰相,不使学伊、周,当使学谁邪?且臣知今日之事,若阿附张昌宗以陷忠臣,则立取台衡重职;若附魏元忠秉直而言,立致族灭!但臣畏元忠冤魂,不敢诬之耳。
太后不悦,起身怒道:张说乃反覆小人,宜与魏元忠并系治之。
于是拂袖入内,众臣皆散。他日更问此事,张说对答如前,丝毫不肯更改其辞。太后转怒,命诸宰相与河内王武懿宗共同鞫审,张说犹不屈服,所执如初。
以武则天之聪智过人,岂有不知张昌宗引张说为证,欲诬魏元忠及高戬二人?但因要一力回护情郎,而张说又如此不体念上意,故而就此僵持,无法下台。
于是便将银牙一咬,便要就此定宪,拼却再造一场冤狱。便在此时,正谏大夫朱敬则奏道:魏元忠素称忠正,张说所坐无名,若令其二人抵罪,则恐失天下之望。
武皇太后无辞,朝议再次无果。冀州武邑人苏安恒得知,再次上疏:
臣窃见魏元忠廉直有闻,位居宰辅。履忠正之基者,用元忠为龟镜;践邪佞之路者,嫉元忠若仇雠。麟台监张易之兄弟,在身无德,于国无功,不逾数年,遂极隆贵。不谓溪壑其志,豺狼其心,欲指鹿而献马,先害忠而损善;将斯乱代之法,污我明君之朝。虽有忠臣烈士,空抚髀于私室。而钳口不敢言者,皆惧易之等威权,恐无辜而受戮,亦徒虚死耳!臣今为陛下计,莫若收雷电之威,解元忠之网,复其爵位,君臣如初,则天下幸甚!
武则天即览苏安恒奏疏,直是哭笑不得,左右为难。似此白衣名士,若怒而杀之,天下必谓皇帝不能容物;若欲从之,则天子颜面何在?于是便将奏章置于案上,佯作不见。
未料此疏却被张易之见到,复又示于兄弟张昌宗,说此人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张昌宗览疏大怒,欲遣人往武邑刺杀之。
幸被朱敬则提前得知其谋,急联手凤阁舍人桓彦范、着作郎魏知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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