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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着空调,一氧化碳中毒离世。田泰的家人按照他生前的遗嘱,没有开追思会,把遗体捐献了。
兰蝴的眼睛顿时模糊了,泪水漱漱而下,心如刀割。田泰的消息,来得迟了些,贺威比她还先知道,她有些接受不了。她以为,田泰走之前至少还会见上她最后一面,不该是上次那一面。
正当兰蝴靠在沙发上回想凤冠楼上的田泰时,茹丽发来视频通话请求。下午茹丽约兰蝴和几位同学晚上聚餐唱歌,兰蝴加班没参加,估计他们玩得正欢。
兰蝴抹去眼泪,接通视频,能看到是KTV包间,黑暗中那些闪烁、渐变、扫描的灯光在茹丽脸上一晃而过,五颜六色,但没有嘈杂的音乐,似乎茹丽一讲话,麦霸也得缄口。
想起煤运集团的单子与茹丽的引荐可能相关,兰蝴心想是不是要来过问这事了,却见茹丽带着几分醉意朝她举杯而笑:“你这宅猫,获了大奖本该你来请客,又躲回家了啊!是不是怕来买单啊!”
“加了几天班,我好困,想补个觉。”兰蝴说着,见茹丽把身边几位高中同学扫视给她看,就向大家问好,并说,“改天请同学们聚聚。要不这样吧,今晚的单发给我来买。”
茹丽说:“不会让你买单的。我们等你来唱两曲哦。”
兰蝴哪有兴趣,眨巴着眼睛说:“来不起了,我眼皮在打架了。”
茹丽说:“听说田泰的最新消息没啊!”
兰蝴故意说:“什么消息?不知道啊!”
茹丽一脸的笑意:“不会吧?听说他已交饭票了。”
兰蝴难以想象她怎么能笑着把这话说出来,就说:“没听说。你听谁说的?”
“这位御庭灿海的新业主说的,今晚他买单!”茹丽拍了拍身边的一位男同学,继续笑道,“幸好田泰在开盘前辞职了,不然,那新楼盘都晦气。”
兰蝴说:“田总是田总,楼盘是楼盘,你别扯在一块儿。”
茹丽说:“唉,你那田总英年早逝……那是罪有应得!老天在惩罚他,谁让他做了那么多坏事!”
兰蝴真想骂她“你做的坏事还少吗?我已受不了你的无尽盘剥!”她只能说:“逝者为大,积点口德吧!”
茹丽猛灌了一口酒说:“谁要害我,就是田泰那样的下场!最好***光!哈哈哈……”
田泰走了,兰蝴公司相当于折断了一支助飞的翅膀。茹丽本可以成为兰蝴公司另一支翅膀,但她嗜钱如命,心如毒蝎。兰蝴只想将这支难以承受的翅膀也折断,让自己重新生出崭新的翅膀来。
茹丽那血盆大口狂笑着,熟悉的脸在包间灯光滚动下变得鬼魅。兰蝴恨不得一个指头下去,将老同学灭在手中,她决定要划清与茹丽的界线了。你可以恨田泰,但你不能诅咒他家人;你可以骂田泰,但不能借机在我面前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