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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过去,同靠在车壁上,轻声解释着:“我是突厥公主善雅,我呢,对你没什么恶意,你倒是莫要怕。”
“你的事儿我也知道些,我瞧着你怀中这包似是落胎药,难不成你这位将军夫人,还要被逼落胎?”善雅说着歪过头看向无忧,略显英气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似是觉出善雅并无恶意,无忧方才摇摇头,“我不是将军夫人。”她也不想是,她只想斩断和宋燎恩的孽缘,自己再去谋条新出路。
“汉人当真是弯弯绕绕,”善雅哧了一声,似是觉出了小姑娘畏寒,她便又顺手将羊皮铺盖替无忧掖了掖,“疆外冷,你身上原来那身不顶寒,是我替你换下的皮袄。”
无忧点点头,又听善雅说道,“我看你合眼缘,尤其那手糖果子糖果子做的好吃。不若这样,你就跟我我回部落,专给我做糖果子吃如何?”
她目光扫过无忧小腹,“身子如此单薄,一碗落胎药下去我瞧着怕不是要要了你的小命。”
“你跟着那宋燎恩有甚好的?保不齐你这孩子今夜就成了遗腹子。”
“你便安心跟着我回去,我突厥男儿自是有那骁勇英俊的,来上十个八个,随着你,如何?”善雅边说边伸出一对手掌,在无忧眼前晃了晃,而后既是认真的说道,“若你都欢喜,这十个八个都要也不是不可以。”
无忧惊的一双杏眼具是圆了,只惊听过这后半段话,那前段儿的遗腹子倒是让她心觉不安。
她正过身子,望着面前肆意张扬的女人,“敢问公主,这遗腹子倒是何意?”
善雅闻声先是微怔,继而呵了一声,刚欲开口解释,却见马车豁然停了下来。
一个突厥士兵挑开毡帘,面上甚是焦急。那兵操着突厥语叽里呱啦的对善雅说了几句,只见刚刚还一副吊儿郎当样的她却突然郑重了起来。
善雅微拧起眉头回看了无忧一眼,紧接着便握起了弯刀,一个鹞子翻身,径直跳下马车。
她翻身上马,动作及是爽利。马儿在风雪中嘶鸣,车厢外响起了突厥兵的阵阵呼喝。
无忧不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到底为何,可却读懂了善雅眼神中刹那的惊异。
她自幼长于北疆,骨子中早就刻画进了深深的求生意志,此刻即便是心下慌着,脑中却也早就有了主意。
只见小姑娘环视一圈车厢,便伸手将那用的上的火折子和几块糕点急急忙忙塞进了怀中,再扯了腰带在身上紧紧缠了好几圈,好让那温热宽大的皮袄不至于丢了,使她冻死在疆外。
待小姑娘做好这一切时,车厢外的呼喝声已似是要达到了鼎沸。
那叽里呱啦的突厥语讲的极快,她自是听不懂,可间或里跳出的几句北疆军,宋燎恩她倒是听的真真切切。
烛光在寒风中似是也失去了温度,明明灭灭。无忧的一双小手直颤,纵是她活了十多年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打打杀杀的事儿,心下自然是怕的。
她轻手推开车窗,望着那犹如长龙般,燃着火把自远而来的队伍,不觉摒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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