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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份,只江南本家与突厥商贸之事他做的甚是缜密,竟不如何传进了宋燎恩耳中。
当下心中虽是疑惑,却也只匆匆而过,他的注意便也就被那前半句引了去,“你说什么?”
“无忧被突厥人劫了?!”
宋燎恩一声冷嗤,嗜血般的眸子仅盯着谢子实却不再言语。
而谢子实早已是眉头紧皱,他手扶住檀木桌沿稳住身形。
几番思索后忽然忆起无忧来阁中曾遇善雅之事。自宋燎恩入军北疆便与突厥人又多有冲突,突厥人自来行事狠厉,只忧娘若真因此落入突厥之手,怕是不能善终。
谢子实越想越是心惊,他亦是顾不得旁的,猛然抬头看向宋燎恩,“是善雅!”
“上月她找到我买补货物,曾见过忧娘。”
宋燎恩薄唇紧闭,他自是知道谢子实走私商盐之事。据府中下人所禀,忧娘自上月来过这裘暖阁,对他便换了副样子,想来自有这位谢大公子的功劳在。只现下救回忧娘才是正是,宋燎恩也就敛目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疆外十二部,善雅公主部落的具体所在我也并不知晓,”
“我与她也只是交易到城中,城外之时皆是他们自己人来。”
“今夜风雪厚重,倘若想回戈壁外,大概率应与官道并行才是。”
谢子实如实讲完,他抬头望向宋燎恩,行兵打仗之事他不懂,不论心下如何想,此时具不是闹翻的时候。
他目光极是焦灼,却也只见宋燎恩漠然转身,而后大步离去。紧接着便是听见长街上绵延急切得战马嘶鸣,不过几瞬,也就全消逝在了风雪中,似是从未来过。
谢子实望着落尽风雪的地面,冲着屋外赫然出声,“背马!”
满院的家丁护卫被这一吼,方从从震惊中涣然转醒,不久后,便也只见一众人马从长街呼喝而过。
———
疆外风雪愈重,凌凌落雪如鹅毛般大小,才不过后夜,那积雪却是早已没过了半只车轮,就连两驾的大宛马车,在戈壁滩涂上也极是难行。
马儿低一脚矮一脚,这一路行的甚是艰难。忽而,车轮似是压过滩上的一颗石头,车厢极具颠簸了下,而躺在车厢中的无忧,也因这颠簸缓缓醒了过来。
车厢内挂着壁烛,到还算看的真切。这一路颠簸,小姑娘身上倒像是要散了架,就连肚中也是恶心难受的很。
她素手扶额,颤巍巍的睁开眸子,先映入眼的便是那大马金刀歪坐在车厢外侧的善雅。
这人她是识得,曾经在街上偶见过两次,她甚至还帮这人抓过那偷荷包的戝。
小姑娘虽是刚醒,但脑中却是极为清晰。她眯眼端看那人,只见她生的眉目高挺深邃,全不似大渊女儿的小巧。身侧又挎起弯刀,今日竟是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将她掳走,如此行径,怕是只有突厥蛮夷。
她看的真切,心下也是了然,却是不知这突厥人掳她何意。若是为得钳制住宋燎恩,倒真是行错了招儿,她同宋燎恩早已是昨日黄花。
无忧轻轻捏紧了指尖,杏眸微垂,鸦羽般的长睫在烛光下一颤一颤的,似是化做了一朵儿纤弱的花儿。
只还未待小姑娘开口,那歪坐在车门处的善雅倒是先轻笑出声。只见她将拆开的药包随意扔在了案几,双手环胸,饶有兴趣的望着无忧,“怀身子了?”
“是那宋燎恩的?”
她那双眼睛亮晶晶的,面上也挂着笑意,倒不似要伤害自己。
只无忧却也未曾回应,她缓缓坐起,将身上的那件羊皮袄用力裹了裹,一双清澈的眸子这才又静望起善雅。
眸中似是汪着水儿,小脸雪白,竟不知是冷还是吓得。这一副娇弱的样儿,倒惹得善雅不自在起来。
她索性将横在两人之间的小几一推,自己轻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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