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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刑事责任。”
工作性质原因,调查员需要礼貌对待每一位委托人,笑容必不可少,即便大部分时间这个笑容是绷出来的,也必不可少。夸张点说,处理委托时所耗费的心神,几乎都来自于和他人的沟通与周旋。
但现在,情况不同,他只需要演好一个疲惫受惊的被害人,便索性面无表情地回应道:
“不好意思,女士,我刚在工厂的地下室里经受长达十几个小时的审问,实在不想再来一次。”
执法官听了,愧疚感很快再次浮上心头,她脸上的表情顿时松弛了,陷入沉默。
斟酌一番,她开口补救道:“抱歉,先生,语气太重是我的问题……让你以为是在经受审问并非我的本意,问题都问完了,您可以走了。”
话音刚落,巴别尔站起身,利落地拿上了桌子上已经放凉的开水,向她举杯示意:
“再见。”
说完,他就飞快地披着毯子走了,消失在走廊尽头。莫拉莱斯没拦他。
受害人需要休息,再强行把对方留下逼问显然是不人道的。但她看得出,利斯默尔在隐瞒什么事,萨瓦多等人的死因也有疑点,他一定是漏掉了什么重要信息,故意没有说出来。
刮风了,雨点拍打在玻璃窗上,响声不断。执法官安静地坐在接待室里,想了半天,又开始从头翻阅案宗。
记录四名死者死因的那一段,无论看几次都有些模棱两可,只细致说明了各自的直接死因,却没有把吸入被焚烧后的致幻药粉会产生什么症状写清楚。药粉都含什么成分同样没写。
——他们是自发的自相残杀致死吗?还是说,被发现时唯一清醒的巴别尔也参与其中?为什么只有他幸存了?
一连串的疑问,像一块又一块石头堵在胸口,这种感觉实在难受,案件仿佛遭受浓雾的阻隔,还没来得及真相大白。而这将使她愧对于死去的福劳斯和他的两名家属,就像曾经那起阿门德的未解悬案一样。
雨水使室内变得阴冷,莫拉莱斯握住双手搓了两下,最终合上了文件夹。
不管过程怎么离奇,她笃定,只要是真实存在的人、确实做过的事,真相总会有被揭穿的那一天。为此,她必须加倍努力。
从会客室出来后,外乡人找到电报间,借用了执法厅的电报机。他为远在狄露威姆的狄奥尼与瓦妮莎发送了一通电报,简短地陈述危机解除、自己平安、不必再去执法厅报案。
雨还在下,奎尔城到狄露威姆城的必经之路环绕着一片干涸的沼泽地,平时和普通的土地没多大差别,可一到雨天就泥泞得不得了,很难叫到愿意走这条路的马车,步行出发、强行蹚过沼泽也实在没有必要。
“您不打算跟救援车到医院去做详细检查?”护士怀里抱着医用写字板,拍了拍自己一尘不染的白色围裙。
“我既没有受伤,也不脱水,没必要跑一趟。”调查员将叠好的毛毯递给她。
护士笑了笑,接过那条毯子,红润的厚嘴唇显得通情达理:“好吧,如果您坚持,只用签个字就行。倒是省了我们的功夫。”
说完,她将胸前的写字板抽出来,转身去拿需要签署的文件。
外乡人签字的时候,护士抱着毛毯,打量了他一番,也许是出于职业素养,她顺口关心道:
“我注意到您衣着单薄,请当心,这么走进雨里很容易招来感冒。”
“我当然会等到雨停再走。”巴别尔说道。
他的话理所当然,语气毫无波澜,护士顿时开始为自己的多此一举感到尴尬。随后,调查员将签好的安全协议书转交回她手上,离开了执法厅的医务室。
幸运的是,他不必等到雨停,执法厅的正门口挂着一排随取随用的公共雨伞。
某一时刻,他停下脚步,打着伞站在路边,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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