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
这家人弯腰插秧。期间,牛婶找上门来,她给杨老梅介绍说,有大姑娘可能看中张秋水啦。牛婶准备去赶场,她路过这里恰巧看见张秋水他们。清风阵阵,牛婶站到田埂上,把张秋水他妈拉到附近说起悄悄话。
“牛婶,太感谢你啦!这事情成啦,到这时候,猪头肉肯定少不了你的!”牛婶给人做媒,隔段时间会收到猪头条饭。整个上午,张秋水跟他爹他妈把小秧排完。交错的小秧东倒西歪,张秋水的童年是在水田里长大的,他的记忆仿佛扎根在水稻田深处。然而,追忆似水年华这种事情,只有富人才能拥有。对于张秋水这种生活在最底层的劳苦大众,所谓童年只是死亡路上留下的模糊的淡淡的痕迹。朋友,他们这些人为了忍受生活,就不能有太多的记忆。
清晨,天麻麻亮。张秋水听从嘱咐整理行头。他背着布袋包,布袋包里装有烟酒、茶叶,二十来个土鸡蛋。天色微明,晨鸡报晓,偶有狗吠从村寨里传来,张秋水早早来到白虎山牛婶家院坝。
牛婶洗漱完,背起老旧的布包。“秋水啊,你牛婶我真心希望你娶到媳妇。那姑娘就是家里穷了点,没嫁过人,还是纯姑娘!”张秋水微笑着没有接话。他们上路,虽然风尘仆仆,却没有人嫌累。青年啊青年,你心里是否期望,老天爷不要让你空欢喜一场?牛婶走在前面带路,这位中年大婶五十岁出头,却步履如飞,张秋水有点跟不上节奏。他用力跟着她,不至于被她甩得太远。张秋水的体力可以。毕竟,他长期干苦活。三小时后,牛婶走不快了。
日上三竿,山间虽有风,奈何大中午的,气温急剧升高,弄得风成热流。阳光照耀下,空气在他们身边震荡,震荡的时间随着他们前进而延长。这时候,张秋水问牛婶:“牛婶,你说这距离那里还有多远?”
“秋水,我都没说什么,你急什么?!”
长途跋涉翻山越岭,他们走在野草疯狂侵蚀的山间小道。蝶儿在飞,路边的野花含苞待放。不知不觉,张秋水发现太阳正向西边倾斜,他伸手看表,这都快三点!这块表老旧残破,是张秋水在跳蚤市场买来的二手货。
足足走了七个小时,张秋水心想得是有多远?!牛婶还在前面走,仿佛不知疲倦,张秋水紧随其后。“你看看,就在前面!”牛婶用木棍指着不远处,轮廓若隐若现的山村说:“就在那里!”后来,新路诞生省贼多时间。
远处山头上,张秋水把村寨看得清清楚楚,寨子正在汪汪的狗,他都可以瞧见。此时,夕阳漫天已近傍晚,烟囱冒出几缕炊烟缓缓升起,想是这时有些干完活的人家在做晚饭了无疑。回看来时走的路,张秋水发现,沿着山间小道,翻山越岭绕啦大圈,绕到张家沟晴朗天气里清晰看见的大白山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