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荡起伏的树枝轻摆,似乎在诉说着它的故事……
“我是一颗树,那年,当我终于钻出地底第一次睁开眼看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正看到一只只草鞋从我的身边走过,草鞋的主人是一群穿的破破烂烂面有菜色却高高兴兴的人,他们边走还边唱着我听不懂的歌。
真是一群奇怪的人类啊,生命多么宝贵,可那个陷入沼泽的人面对同伴伸出的援助之手,却选择了放弃。他只是高高的举起右手,用尽最后的力气握紧拳头高高举起,那拳头直到被沼泽淹没都紧紧、紧紧的握着。
天上有一种奇怪的铁鸟飞过,大鸟的肚子里掉下很多铁蛋。铁蛋好可怕,还会爆炸,炸死了好几个人。大鸟飞走了,剩下的人爬起来救治同伴,然后互相搀扶着离开了,自此我再也没见过他们。
那天,真可怕啊,天降雷霆霹雳几乎杀死了我。其实当时我已经死了,只是我的根须恰巧触摸到了沼泽里那个陷进沼泽的人类残骸。
不知道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像电一样传了过来,竟然给了我死而复生的机会,于是我又焕发了生机。”
老树的倾诉是真还是幻?沈笑兮傻傻分不清,但是她就是觉得自己听到了。
第十一天,当邱枫栀、沈笑兮一行人终于走出了草地,再次见到人间烟火,每个人都有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这段艰难的经历也让沈笑兮对自己的人生有了新的思考。
……
柳红樱很惬意,用川话说,他的日子过的很巴适。
CQ市九龙江区人大代表,重庆围棋协会副主席,绿柳棋社大老板,哪个身份拿出去都硬是要得。
他的弟子门人遍布重庆围棋界,甚至一些当地政府官员、大老板见了面都得恭恭敬敬喊他一声:“柳师。”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棋界亦有棋界的江湖。
做为重庆业余围棋界第一大佬,柳红樱此刻的心情是如此惬意,以至于棋社的伙计给他续茶还得了句谢谢。
对面的刘成志脑袋几乎扎到了棋盘上,神色中不可抑制的透出一股沮丧。
“你个龟儿子,晓得厉害了噻?水平不得行,老子说让你先就让你先,还不投?莫得救咯。”柳红樱哈哈大笑。
“输咯,柳叔这棋,硬是要得。”刘成志抬起头表示认输。
刘成志也是重庆业余围棋界的名宿,和柳红樱是私交甚笃的多年好友。今天闲来无事上门挑战柳红樱,结果输了个底朝天。
按他们俩的约定,连输三盘就要降格,于是才有了这第四盘柳红樱让先的对局。
两人是多年棋友,胜负已分,倒也不会为此翻脸。下完棋,一个走一个留,各自上厕所抽烟去也。
不一会,柳红樱回到棋社大厅,才拿起棋桌上心爱的紫砂壶凑到嘴边,无意中一瞥棋盘,却愣住了。
一道细细的水线洒落在裤子上,柳红樱却像是没注意到,抬起的手一动不动,冷汗顺着鬓角慢慢的渗出来。
让先赢刘成志,自然算得上柳红樱的得意之局,所以他去上厕所前特意交代棋社伙计,别动棋子,他回来要复盘。
但此刻,棋盘上却多了一颗黑子,一颗要命的黑子,一颗一子解双征的黑子,一颗颠倒了胜负的黑子!
柳红樱一把拽住从身边经过的棋社伙计:“是啷个放滴棋子?”
棋社伙计蒙了:“啥子?不晓得噻。”
柳红樱抹了把头上的冷汗,抖了抖洒在裤子上的茶水,悄悄的拿起那颗“天外飞子”心虚的四处瞅瞅塞进口袋,嘟囔了句:“龟儿子,自己爬上去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