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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子颢从阴影中走出，一如既往地俊朗清秀。
姚祒盯着他脚下的影子看，明明彼此站的那么近，影子却一丝一毫没有盖在一起。
忽然眼前出现了一罐牛奶。
仿佛回到了他们刚开始认识的时候。
“有目标大学了吗？”余子颢先开口问。
姚祒摇头。
“我被保送了。”余子颢终究还是主动提起了这件事。
姚祒点头。
“今天应该就是我在校的最后一天了。”
姚祒听到这里，摩挲着罐口处的手忽然顿了一下，但仍然点了点头。
“明天我就会去B市。”
姚祒猛地抬头，盯着余子颢的眼睛。多希望他是在开往笑。
但是她从他的眼神中，只看到了无尽的温柔和，真诚。
姚祒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回到寝室。
早些时间的决定和壮志雄心，在余子颢短短几句话之后荡然无存。
其实一切都没有改变，但好像什么都变了。
以后，隔壁班里不再有余子颢，这所学校里不再有余子颢，甚至这座城市里都不再有余子颢。
“祒儿，你怎么了？”
“祒儿，祒儿？”
任韩缨怎么叫她，她都像失了魂般，机械着做那些睡前准备。
直到躺下，闭上眼睛。
过往和余子颢发生的一切，都像是电影般在姚祒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播放。
[“明天我就会去B市。”]姚祒的眼泪突然不受控地流了下来。
当韩缨发现的时候，姚祒的枕头早已湿了大片。
这样不行。韩缨硬是把姚祒从床上拉了下来。
姚祒没有挣扎，任由韩缨拉着自己跑到寝室楼一处安静无人的地方。
“到底怎么回事，说出来。”韩缨皱着眉，强硬地问，但手上却忙着给姚祒擦眼泪和擤鼻涕。
姚祒想说，但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说不口，她只是觉得流眼泪好难受，流鼻涕好难受，但是自己怎么都控制不了。
韩缨见她这样，叹了口气。也不再擦了，直接抱住了。
轻轻拍着姚祒的背，“没事，没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个举动在姚祒心里记了很久，是她在后来遇到再难再痛苦的事儿，都可以重新好起来支撑着她往前走的原动力。
终于，姚祒调整好了情绪，缓慢而清晰地说，“余子颢明天就走了，去B市。”说完，眼眶却又湿了。
“害，我当是什么事儿，不就是去B市，又不是……总之，以后还是会见到的啊。”韩缨本想说些极端的话，但看姚祒此时情绪不稳定的情况下，还是打住了。
“我知道，我知道，但我就是心里难过，然后控制不住……”眼泪啊，真是奇怪的东西，怎么就控制不住呢。
其实多年后姚祒再想起这段，总会疑惑，当时的自己怎么就会因为这么一件事儿而哭成那个鬼样子。但年少上学时，不都是把学校当作一个世界，然后分别便有了咫尺天涯的感觉吗。
“那我们就一起努力考到B市去！你、杨之舟、张炎深还有……我！我们都去！我们在B市继续做好朋友！”韩缨抱着姚祒安慰着，她不知道姚祒有没有当真，但是她当真了。
不就是，B市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