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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折断,桌倾往旁,酒碗滑落。黑脸老头转脖向后边一个蓝衫汉子低言吩咐之际,却似看也没看,伸手接碗,饮了一口酒,说道:“即便功败垂成,大先生不必难过。你不跟我讲交情,我跟你讲。”
“还有什么好说的?”宗麟摇头叹惋道,“那人要先跑出去,你这片营地里的许多条命或许还有救。可惜我再多努力,也拗不过天意。你们覆亡的命运终究难以改变,念在结交一场,此时你若赶快离去,大概还能多活些时日。”
黑脸老头给他碗里斟酒,不以为然的说道:“我若不许,谁能跑掉?你想得太简单了,此地有些隘口易守难攻,倘若不熟形势,进来便插翅难飞。至于你每逢喝多,就爱说命数如何,然而那些奇怪的预见,我从不当一回事儿。别人膜拜萨满,我自有大欢喜佛,你却靠什么庇护?信念从不坚定,一会儿这,一会儿那……”
我觉四下里气氛紧张之际,长利转面不安道:“宗麟不知为何得罪此间主人,说着唱着忽似剑拔弩张起来,他们仗着人多不让走,恐怕咱几个今晚要睡到那些圈笼里去了。夜里很冷,要多拿被子捂身才行……”信孝颤着茄子说道:“可是我先前看到栅栏那边有些蜷卧在圈笼里的人并未穿东西,瘦骨嶙峋的在里面发抖到天亮,草禾都没给一棵,哪有被子可捂?”
“那些只是过路的行商之辈,”棚壁旁边有个沉着脸的乱发汉子低哼道,“没人来赎,就只能留在笼子里头受罪。你们看样子衣着华贵,不用担心没钱赎回罢?”
长利他们闻言难免惊慌,宗麟却只微微摇头,叹道:“今晚将会有许多尸体漂在川流间浮沉随浪,营地不复存在,此宵一决永别,我们不会住进圈笼里面。”黑脸老头目光一变,但见宗麟移袖翻掌,将半枚断箭推呈于眼前。
黑脸老头低哼道:“什么意思?”宗麟缓缓推矢往前,叹道:“兄弟,无论我怎样努力,你的结局仍是中流矢死,部众溃散,哪条河也渡不过,全族除去溺死大半,余皆丧亡沦落。子孙被追杀,女儿遭掳献给赢家……”
有乐抬扇遮掩嘴边,悄问:“你为何预将结局透露?”宗麟摇了摇头,苦涩的说道:“因为他的结局无法改变,成了注定逃不过的劫数。宿命就如这支穿喉箭,他无论如何躲不过。你以为我从谁尸体上取下来的?”
“我不相信宿命,”黑脸老头沉脸看矢,伸手一抓,捏断箭头,瞧着指间有血珠淌滴酒碗,咧开嘴笑道,“大兄弟,你太不了解人心了。注定你的结局不能好到哪里去,我这样说你也不会爱听。人们只相信好言好语,不愿去信那些难听话。你诅咒我儿女,本来我应该抽你。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无论萨满或者欢喜佛,都预测我女儿和孙女儿将是富贵命,说来不怕你笑话,连我亦难相信,日后不是皇后就是贵妃。就凭她们那样?然而更诡异的是,甚至大欢喜佛还有神奇预示,我家族将有子孙成为真正的北陆之王,世代为汗,在金帐之中统治这个世界很多地方……”
长利憨笑于旁:“不会吧?我觉得你们只是打劫和绑票的小货色而已……”有乐忙掩他嘴巴,随即转头悄问:“眼下到底属于哪个朝代来着?”
“南宋年间,”信孝顾不上闻茄,忙于掐指计算着说道,“公元一一八二年,当时在位的是南宋第二位皇帝“宋孝宗”。年号为淳熙九年。咱们那片列岛上发生源家与平家之战,源赖朝势不可挡。而在西边,萨拉丁精心构筑的城堡刚刚竣工不久,便将它交给了侄儿,自己领兵穿越尼罗河和西奈半岛北部沙漠,去抗击远征的十字军,在历史写下了可歌可泣的篇章。当下这个时候,宋廷委派胡庭直前往两广,而在浙江台州地区发生了一起掐架事件。”
我听他说得煞有介事的样子,忍不住失笑道:“谁掐架了呢?”信孝摇头说道:“详细就记不清了,那次架肯定掐得沸沸扬扬。当时流行的许多坊间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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