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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月集》存世。亦擅绘画,尤其所画罗汉,更是状貌古野,绝俗超群,笔法坚劲,人物粗眉大眼,丰颊高鼻,形象夸张,所谓“梵相”。在中原绘画史上,有着很高的声誉。存世《十六罗汉图》,为其杰作。”
“一个自幼出家学诗作画的小和尚,”眼神疯狂之人摇了摇折扇,不禁称奇。“也能做出这样剑气纵横、充满豪概的诗作?他下场如何,有没有揭不开锅?”
“应该没有吧?”藤孝在旁摇扇说道,“禅月大师得赐紫衣,出入王侯之地,画作尤为名刹欢迎,大概不会缺衣少食。他活了近九旬高寿,终于所居。虽处于乱世之中,由于自身修为过人之故,似并不受殃及。他留下诗画佳作不少,尤以这首唐诗“献钱尚父”最为脍炙人口。钱尚父即钱镠,五代十国时期创建吴越国的江南豪强。诗中“贵逼人来”之句,意指富贵逼人而来,即不求富贵而富贵自来。诗中所云“十四州”,指的是当时吴越王钱镠安居十四州。其享江南之富裕,被人称其为“钱王”。”
“所以我推荐你去当和尚是没错的。”眼神疯狂之人转觑那个名叫信正的面色苍白家伙,冷哼道,“和尚庙里总有一碗饭吃,不至于让你饿死在佛祖面前。”
“你们这帮家伙太不知所谓了,总是东拉西扯,尽扯些没用的废话!”披发之人在屋脊上不由烦恼道,“我问那小子什么路数,不是跟你们谈诗论古。你们“清洲帮”打仗也是这样一路扯去又一路扯回的闲扯吗?这么爱闲扯,一直在那儿乱侃不休,怎么不是你们灭亡,反而是我家被你们这帮“侃神”灭掉啊?”
“那是你不懂个中奥妙。”藤孝摇扇笑觑道,“钱王也爱闲侃,仍能称雄十四州。朱温更爱闲扯,一路胡说八道地走来,最后还灭了唐。李存勖亦爱闲扯甚至乱闹,整天跟演戏的伶人胡混,照样能灭梁。你一本正经,反而被世人视为贪图安逸享乐,导致你家族的衰败,更将你家的灭亡归咎于你耽于逸乐。”
“你别听幽斋胡扯,”眼神疯狂之人转觑那个名叫信正的面色苍白家伙,蹙眉道,“更别学他舞文弄墨、卖弄风骚。他家底厚实,本身又是豪强武将。就算整天爱写些没用的诗文也饿不死他,尤其他处世聪明,会做人比会做文章更重要。那些混得好的文人都是首先会做人,你做不到他这样,还是出家为妙。当和尚饿不死你,写东西一定会饿死你。人跟人不一样,不要瞎比较。更别自以为是地说“我一定要试、万一我也行呢?”你不行,不要试。等到你终于痛尝苦果,自知不行就为时已迟。人若年老了,再想改行就改不过来啦。你以后不要在我墓前哭,去跟你那个死去的舅舅哭诉悔恨。”
信雄在鞋堆里以甜嫩好听的声音哽咽道:“你的墓在哪里呀,怎么我不知道呢?”眼神疯狂之人投以懊恼的目光寻觑道:“你很想我死吗?没死哪来的墓?”披发之人在屋脊啧然道:“叽叽歪歪太多!各位清洲的老朋友,觉不觉得你们的废话太多了?还要死要活地在那儿哭哭啼啼,跟演言情戏剧似的不嫌腻乎,要死也容易,惹恼起来,信不信我把你们全干掉,让历史从此改变为另一个样子……”
“你不是我们的朋友,”话声未落,披发之人忽觉颈后凛寒,侧转面孔而觑,只见一影晃闪而过,披发之人急挥剑斫,顷似两道刃风交迎,却又劈在虚处,霎刚闪过之影先已消失无踪,随即啪一声轻响,他身上所穿之竹胄迸裂而落,肩窝现出一条斜长的剑痕,绽衫殷染渐扩,虽并不深,披发之人却自变色道,“好快的剑,鬼似的身影,是那个叫蒲生的家伙来了吗?”
竹胄从屋脊滑落,坠于檐下。一只缠裹金缕乌巾的手从檐影里探出,接着坠落的竹胄,抬到眼前瞧了瞧,随即交给身后的随从。
“鬼武,”眼神疯狂之人蹙眉道,“不去陪着信忠做事,谁叫你来这里?”
缠裹金缕乌巾的手收于檐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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