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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茶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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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散兵游勇(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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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若让你们清洲或者三河那些人实现一统,就算真有太平之世,人们反而将会过得生不如死,底下的那些弱者甚至毫无机会翻身,在一潭死水般的局面之中日复一日地蝇营狗苟,这样无趣地活着也有如走肉行尸,最终压抑个几百年,将人们压抑到心态扭曲畸变。这样的世道能算好?”

    恒兴使劲吹气,一时顾不上搭话,闻言却又憋不住,暂停鼓着嘴吹气,啧然道:“你怎么专提小杂鱼?就连三河那些只会仰人鼻息的“边角料”家伙你也看好,可见你眼光有多差,还是擤一擤鼻涕先吧,老弟……”

    “小杂鱼怎么了?”孙八郎晃着鼻涕说道,“我看你这种脚色才是小杂鱼,其实三河的家康在我眼中最不一般,因为他的处境跟我有不少相似的地方,先人留下的家业千疮百孔,起初似皆同样乖蹇而困窘,还都曾经遭掳软禁,区别在于他更会玩这种与人争的游戏,不仅会忍而且更狡猾,他和身边的人全都是城府极深,而且他的“三河众”比我那些“若狭众”更为团结一心,不择手段求生存甚至还图谋崛起,即便对作为同盟的清洲也是采取“先依附,徐图之”的策略,以我的痛苦经验而言,但凡跟抱着“徐图之”心思的人打交道尤其要留神。这种人心机厉害,为达目的行事毫无底线,谁若小看他,最后就会栽在他手上。日后搞不好,连你这条小命也会被他取走。”

    恒兴在明晃晃的涕下挣扎着朝我投眼望来,哀声说道:“我的命只会被她取走,而且早就取了。”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又忙着吹气了。

    当时我纳闷的是:“怎么我从来没听人提过有个外公?在我的记忆中,老一点的亲人,我只有那个老爷爷。虽然是奇怪的老爷爷……”

    树丛中突然传来一声惨呼,吓我一大跳。转头寻觑叫声传来的方向,似乎正是刚才那满面沧桑有胡子的家伙没头没脑地钻窜之处。

    我心感不安,便不顾又难免要迷路之虞,也急着要跟去瞧瞧。慌乱之际,不意脚下踩虚,被圈索箍套下巴,竟然吊着脖子挂在那儿。

    我一时憋得几欲窒息,急却叫不出来,眼见那两个家伙仍扭缠在一起,脸朝着咿呀琴声传来之处,此刻头都没往这边转。

    恒兴不觉又停下吹涕的徒劳之举,皱着眉问:“你有没觉得那琴声有异?”这时琴音悄变,低徊宛转哀怨若泣,孙八郎被那丝缕入耳的凄楚之韵勾起无尽伤心之事,不禁又垂涕道:“前几天我还有钱到“迎宾楼”开房时,在楼下大堂里似乎听到过好几次此人拉琴,回回催人泪落,尤其引我更加感伤身世。唉,我已经很累了,再也折腾不起。没钱开房了,只好去死……”

    随着哀泣,只见又一波浓涕从孙八郎鼻下涌出,汇合了先前将滴未滴的那一波,聚拢成更大的一沱,悬在恒兴仰着的脸上摇晃,并且一边在他眼前摇摆,一边更加低垂,其末梢已将触近嘴唇。恒兴惊叫道:“折腾不起就赶快放开我,休要再哭!你每次一伤感,我脸上悬垂的那沱粘漉漉之物就变得更大条、更浓郁了,而且它此刻凝聚而成的形状就有如一个在我脸上悬挂吊颈的人样……”

    我无声地发出惊呼:“此刻我就吊着颈悬挂在你后边呀!快死了,快死掉啦,怎么都不转头过来抬眼往高处看?”剧烈挣扎之际,我看见鞋子掉落一只,明白了一件事:“为什么上吊的人会少一只鞋子,原来是这么回事。”

    不过我决非那种只会挂在那儿等死的人,纵然不上不下,悬晃在他俩的头顶上方,危急关头我反倒猛然清醒,即刻抬手抓住头上藤索,缒身翻转,提腿往上盘足,就势倒过来,得以缓解勒颈欲窒之苦。我呼出一口气,心想:“你瞧!还好我从小没打算斯斯文文当闺秀,各种树再难爬我都爬过了,阿宝她老公还教会我攀过绳缒索儿,没想到这些我都仍没忘掉。咦,想起来了,记得当时除了在庭阶上坐着饮酒醉醺醺的老爷爷,还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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