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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茶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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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散兵游勇(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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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军……”

    伴着几下琴声咿呀,有个凄怆之语透过木叶间隙传至耳边:“昔时蒙古袭来之际,甲州的大膳大夫家由而出现分支庶流,诸如上总、若狭、安艺等散落各地的支脉,绵延下来,宗族亲戚到处都是。安国寺惠琼、孙犬殿、甚至那位人称“上总介”的信包妻室娘家,连他孩子也有这个血脉。但南宋遗民带来的这支歌曲,仅在甲州和信州的忠良义士之间流传迄今,据说最后只有高远城的一些人会哼唱几句。”

    我踩在那几块堆垒一起的石头上,兀自东张西望,不时走神,恍惚间闻听左近有人提及高远城,不由心中一怔。

    只听一个稚嫩的话声问道:“什么歌曲?”

    弦声暗哑,拉了一韵怆然之调,有人哼唱几句歌词,说道:“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其实这支歌曲也曾在大膳大夫信玄公抱病领军西上,讨伐乱臣贼子的行军途中时有与闻。但最早是从前甲州的先辈忠烈奋勇抵御蒙古入侵之时,传说他们冒着凛冽风雪奔赴疆场,与并肩作战的南宋遗民一起唱起来。其实后来遭受围困的高天神城,人们也曾听见城楼上有人吟唱。”

    恒兴正忙着使劲朝孙八郎鼻下那沱越垂越长之涕吹气,竭力想吹它歪去一边,试图避免淌落到他脸上,闻言顾不上吹气,说道:“何止高天神城,此前长筱大战也有不少人听到他们甲州骑兵打着“风林火山”战旗冲锋之际唱这支歌曲,但又有什么作用?时代变了,他们却不知变通之道。我们这边有传教士和航海家源源不断输送犀利火器,用都用不完;而信玄公曾经依靠的那些明朝和尚给不了他们更多火器,只拿些过时家伙在潮湿的雨地里形同废铜烂铁,唯有唱着南宋遗民的歌无谓牺牲,悲壮地赴死而已。有的人受伤躺在血泊里尚未断气,口里竟还喃喃的哼唱这般歌曲,随即又淹没在另一波潮浪般涌来的铁骑冲杀之中,面对我们清洲同盟无数火枪铁炮轮番齐射,曾有无敌之称的甲州精骑前赴后继尽丧于一役,还纷纷唱着这样慷慨激昂之歌英勇赴死,虽赚去了我的热泪,却终是挽不回他们的败局。”

    “快要变成火器的时代了,”孙八郎紧箍着恒兴在他怀里不放,垂涕之余,口中唏嘘道,“信长出生的第九年,火枪传过来了,我们身处的时代正是这种杀器飞速发展的年代。虽说甲州的大膳大夫他们家属于最早重视铁炮使用的诸侯之一,并且也是最早将铁炮运用进实战的豪强之一,火器战先驱者的继承人胜赖却让他们家在长筱战场栽在后起之秀手上,遭到清洲铁炮战队的巨大打击,精锐毁于一役。不过若因而说信长领风气之先,而胜赖他们守旧,这完全是冤枉。况且就铁炮配备而言,清洲军远不及近畿的“根来众”等豪族,火器战术也不比“杂贺众”更犀利,怎么没人说杂贺孙市是时代的先驱?”

    恒兴在孙八郎鼻下仰着嘴徒然挣扎道:“谁能领先时代潮流,给我主公一个机会就知道了。若能在有生之年一统天下,摆平诸侯乱战的局面,我主公定能为大家开一代之先河,这样更为彻底的革新,岂是孙市之辈只会仰人鼻息的小杂鱼所能比肩望及?不过唏嘘归唏嘘,老弟呀,我看你那沱鼻涕是个大问题啊,快解决它,或者放开我……”一挣动之际,身上似又瘙痒难耐,不禁剧烈扭摆腰肩,眼见那沱浓涕已垂近唇间,溢彩流光地就要莹然淌入,恒兴为之惊骇,连忙又吹气,想吹它歪去旁边。

    孙八郎浑似未觉鼻挂一长条将滴未滴之涕,亮晶晶地只在恒兴惊恐的眼前晃曳转悠,他仍然夹臂紧箍着恒兴,自顾唏嘘不已:“你那主公不过是性情叛逆而已,源于他自小就滋长的反叛心态,因其不拘一格的行事作风,外加四面树敌的周边处境,常被世人误以为他有多么新奇脱俗于这个时代。但其实他才是旧习气的集大成者。正如我那天在东福寺听惠琼和尚提及辉元公所言,这世道乱就让它乱,即便天下大乱,大家也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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