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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宁！你……”
秦南乔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更是连看都没看他，倾身，探首出去，冲着站在不远处的伊曼喊道。
“伊曼，来。”
伊曼在秦怀瑜要刀人般的目光盯视下上了车，还十分不识趣地挨着她家主子坐下。
秦怀瑜深深吸气。
达宁挪了挪身侧，“老幺你站着干什么？坐啊。”
秦怀瑜盯了他一眼，昂首挺胸地走过去坐下。
不知怎的。
他明明翘着二郎腿姿态傲娇，可就是愣是让达宁和伊曼都瞧出来一抹辛酸感……
马车再次动起来。
没人先开口。
安静得连呼吸都有些凝滞。
片刻后，达宁出声打破了安静。
“大师，请。”
秦南乔却不开口，只看了伊曼一眼。
伊曼也不知从哪里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张黄色绢布，一套笔墨，摊在小茶几上。
“都督请！”
秦怀瑜一看那绢布的颜色，已经猜到什么，露出古怪的神情。
达宁不解，“这是？”
秦南乔不紧不慢地剔着自己的手指，慢悠悠抬眼飘了一下。
“我说过，我化解亡者执念不是免费的，这！是都督需要付给我的报酬！”
达宁恍然，提笔，打趣，“大师这是要我写卖身契吗？”
秦怀瑜挑挑眉。
南乔要的卖身契，可不是写出来的，她要的怕比卖身契更吓人。
只是那黄布…是不是有点太敷衍了？
秦南乔看看伊曼。
伊曼清清嗓子，“奉天承运……”
‘啪嗒"一声，沾饱了墨汁的狼毫从达宁手中掉落，在黄绢布上晕开大片黑痕。
秦南乔蹙了蹙眉尖。
伊曼急忙把笔捡拾起来。
秦怀瑜一伸手，麻利收走被弄脏了的黄绢，瞧着秦南乔的眉结，还没舒展。
果然，她是想要诏书！
不过…她俩是以为皇帝写诏书用的布，只要是黄色的就可以？
也好，这布给达宁弄脏了，要不还得费我一番唇舌。
问题既已不存在，秦怀瑜自是不会点破。
他稍稍想了想，忽然在达宁面前蹲下，伸手掀开达宁的外衣。
‘刺啦！"
竟撕下了达宁淡色内衫的一大片。
秦怀瑜这一连串动作下来，几乎就在顷刻。
所有人都还没搞清楚他要做什么，一方和之前绢布差不多大小的布片，就已经铺陈在小茶几上了。
达宁眼睛瞪得溜圆，却也立刻就领会到了他的意思。
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臭小子！
秦怀瑜见秦南乔和伊曼还有点懵，笑眯眯地解释。
“达宁内衫的面料是蜀锦，在原上，可只有正统一脉的皇子才有此待遇，用来写诏书比什么都合适！”
达宁目光一闪，已全然明白，秦南乔要的报酬，是他成为原上霸主之后的承诺。
他再一次佩服秦南乔的缜密手段。
以诏书为酬，这个价是他现在全部身家加起来，都抵不上的。
如果达宁成不了赞普，诏书就是废话，便也没有报酬一说。
如果达宁是赞普，那这他亲笔写下的诏书，他赖不掉，也不敢赖。
只是…
诏书在她手里，那我岂不是等于把脑袋放在她的刀口上？
可，瞧她这态度，若是不写，她怕是会立马走人……
伊曼再次把重新沾好墨汁的笔，递到达宁手上。
达宁慢慢接过来，心思还有些不稳。
秦南乔神色淡淡，“都督请继续！”
秦怀瑜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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