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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深秋的凉风摇得树叶刷啦啦响,不堪一击的就随之落下,碾在泥土里化成肥,只剩为数不多的倔脾气还在枝头坚挺,一边颤抖,等待未知的命运。
夜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停市了,各家各户闭门也愈来愈早,原先好光景时人来人往热闹喧嚣至深夜的青州府,此刻竟有一种冷冷清清的感觉。
寂寥的月光下,空荡的大街上,突然闪现出一个纤细的身影——看轮廓分明是个年轻的姑娘。
她胆大得很,偶尔路过的几个人都是步履匆匆地归家,她却趁着夜色独自向城外的荒山野岭走去。
王家寨的石屋中,大当家的正在暖黄色的灯下和几个手下心腹商议着入冬物资的采购事宜。
寨中唯一个读过书,有点儿墨水的“文书”正坐在窗边做着记录,写着写着,忽觉眼前一股邪风一掠,屋里便黑了一瞬,灯火将灭又明,跳动了几下终于恢复如常。
虽是个“文职”,好歹也在寨里混了好几年了,文书顿觉不妙——同时纳闷儿,夭寿啦,怎么会有贼敢闯土匪寨的?
刚想喊一声有人偷袭,大家注意,大当家已经麻利地握起了手边的大刀,跳下炕床,直奔门口,别看咱们大当家生得干巴瘦,那一脚踢开房门的力度之猛,足可踹飞一个大男人了,只听她厉声喝道,“谁?!”
今天到底什么日子啊,怎么老有人闯寨?其他人相视一眼,也紧跟着老大身后一股脑冲了过去,一大帮三粗的大老爷们儿,真有些土匪下山的架势。
“大姐,别动手,自己人!”
门外有人轻呼一声,语调急切,还是听得出是个姑娘。
文书忙起身向外探头看了一眼,只见门口一个眉目清秀的绿衫姑娘双手摆了个投降的姿势,正咧嘴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大当家,那一口整整齐齐的贝齿,看得人强迫症都治好了。
王婉娘一见是余鱼,凌厉的架势立即收了回去,和气笑道,“原来是妹子,大风咆天的,怎么来了?”
说着将她往屋里让,又叫人去泡茶。
老大对底下人好那是没话说,但神情向来严肃正经,文书只见过她对那个“劫”来的白面男人和颜悦色的,眼下对这陌生的姑娘倒是温和客气。
不禁好奇,想再细看那姑娘几眼,奈何其他人扯起他就一起往出走,有几个上次见过余鱼的,口中道,“老大和余姑娘有事要说,咱明儿再来。”
见几个彪形大汉并一个拖着账本的瘦弱文书一阵风似地卷走了,余鱼方道,“大姐,我有事求你帮忙。”
王婉娘将细细的眉眼一凝,笑道,“只要和白郎有关,尽管说来,绝无推拒。”
余鱼本来心情急切,听她这么一说,便揶揄道,“我还以为我交下大姐了,原来……大姐这么一说,真叫人心里难受。”
王婉娘闻言微微一笑,本就不大的眼睛更小了,却弯弯的很柔和,在灯下看起来竟也没那么丑了,“我这人就是实诚,不会打诳语,若是你的事,我一样会帮忙,但也要考虑自己,酌情之下,未必会尽全力。”
余鱼就喜欢她这直爽实诚的性子,也不跟她绕弯子,直入主题道,“其实,我是想知道,上次我看到的那枚剑穗,大姐究竟是从何人手中得到的?那人又托付了大姐何事?”
王婉娘没想到她大晚上的匆匆赶来,为的是询问此事,不过,这好像和他们目前共同关注的平王的事没多大关系。
便眉头轻蹙道,“妹子,不是我不肯帮忙,君子重诺,这是别人托付给我的事,我若到处去说,岂非小人行径?做不成君子我也不想做个小人,就算那人可能已不在人世,我既然答应她了,也要一直信守承诺。”
余鱼听她说“不在人世”,心猛地跳动了一下,虽然早想到如此结果可能性很大,还是难受至极——无论袁妩究竟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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