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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抢同乡营生,更不能贸然招惹那些东洋大财阀。
往后谁若胆敢坏了同乡会的规矩,私自觊觎大佬的地界,或是欺瞒同乡钱财、抢夺同乡生意,就休怪我林庆英不讲情面。
直接逐出同乡会,从此一刀两断,任他自生自灭,咱们福清厝里,不认这种忘本失德的人。”
话音落下,满堂乡贤叔伯纷纷点头称是,此起彼伏的福清乡音在屋里交织回荡:
“会长说得在理,守好规矩,安分不惹事。”
“咱本本分分做人,绝不做对不起厝人的勾当。”
“只有大伙抱成团,在东京才能立得住、挣得上安稳钱。”
待堂内的议论声慢慢平息下来,林庆英目光落向角落里静立的王功镛,眉眼间带着几分赞许与期许,缓缓开口:
“功镛,你入行做地皮时日虽短,却学得勤快、守得住规矩,是个沉稳踏实的后生。往后便多跟着礼桂四处奔走,多看多学、虚心历练,不怕吃亏受累。
踏踏实实做事,莫给咱们福清侬折了颜面,也别辜负了一众厝人的看重。”
王功镛闻言,当即迈步上前,微微躬身欠礼,语态恭谨诚恳:“多谢阿公提携看重,晚辈定谨记阿公与礼桂兄的教诲,安分守规矩、踏实肯吃苦,行事低调不张扬。
专心打理地皮事宜,但凡厝里同乡有难处,我也尽力搭手帮衬,绝不敢做愧对同乡、愧对福清故土的事。”
一旁的陈礼桂面色温和,语气亲近随和:“你只管安心跟着我就好,我自会好好带你。咱们福清人本就心性坚韧、抱团齐心,只要恪守本分、肯下苦功、肯动脑筋,不愁在东京立足不稳,定能闯出一番安稳基业,也让老家的乡亲放宽心。”
林庆英抬手在木桌上轻叩两下,沉声道:“也罢,几件大事就这般定下来。以文把互助金账目看管妥当,分毫不得出错纰漏;礼桂牵头领着大伙拓置地皮,多劳心费心;在座各位叔伯乡贤,平日里彼此多照拂帮衬,新来落脚的同乡,老同乡多提携、多引路。
切记一句话:咱福清侬在外便是一家人,守规矩、心齐气顺,才能安身立命、安稳营生挣家业,万万不可丢了老家的脸面。散会!”
话音落罢,众人陆续起身拱手告辞,三三两两说着乡音,结伴离去。
人渐渐走空,王功镛没有即刻离开,主动留下来收拾桌凳、规整器物,又沏好热茶摆放整齐。
林庆英与陈礼桂立在一旁,给他低声提点,细细嘱咐往后踏勘地皮、接洽东洋人、甄别地块优劣以及规避各方势力忌讳的诸多门道。
王功镛垂手静立,听得格外认真,句句都躬身应下,默默记在心里。
“阿公,近些日子我留意到,江户川一带时不时有东洋佬出没。个个身着正装西装,手里揣着皮尺,在周边地块来回丈量勘测,行迹透着古怪。”
林庆英眉头一蹙,当即转头看向陈礼桂,“礼桂,这事你可听说过?”
陈礼桂缓缓颔首,面色骤然沉了下来,语气压低几分,透着几分警惕:“我也撞见功镛说的那几个矮仔,其中有两个我早先在新桥黑市打过照面,正是松田组的人。”
他没有看到松田组的人手里拿着皮尺,以为是出来催债的,一直没放在心上。
林庆英的眉头蹙得更深,“松田组三十六年就解散了,你说是松永商社还是其他组织?”
“阿公,如果是冲着地皮来的,是谁就……”
陈礼桂的话还没说完,屋外廊下忽然传来橐橐橐一阵硬底皮鞋踏在木地板上的声响,节奏沉稳又急促,由远及近,听得人心头陡然一紧。
三人闻声齐齐转头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形魁梧的大汉身着纯黑和服,步履沉稳地缓步现身。他身后紧跟着四名黑衣西装汉子,两两分列左右随行,神色冷厉,气场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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