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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办法压贫道一头,让贫道为陛下炼丹。”
“就算那时我上书提醒陛下,说那喇嘛在蛊惑君上,陛下肯信么?”
朱祁镇再叹一声,面上似乎浮上来一层灰气,轻轻点了点头:
“大真人所言也有道理,那时朕只觉得长生就在眼前,纵使大真人上书,朕估计也不会信的。”
“朕素有大志,当初居于东宫之时,便常心慕太宗皇帝征战漠北,马踏联营之事。”
“后来父皇因战事受伤,正处壮年便早早崩逝……朕每每思及,常恨自己年幼,不能替父分忧。”
“经过太宗和我父皇多年征战,草原瓦剌各部虽然表面臣服,但依旧野心不死……”
“朕还未亲政,还未御驾亲征……”
朱祁镇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正当张牧之以为他要咽气儿的时候,他却又张开了眼睛:
“张大真人,不!张天师!朕还不想死!您有什么办法能救一救朕?!”
张牧之沉默下来,他斩杀朱祁镇的气数,确实是受记忆中的“历史”影响。
朱祁镇好大喜功,其实算不得好皇帝,但他为人本性也不坏。
除了为人诟病的宠信王振,土木堡之变,夺门之变外,他在复位后也做了不少好事。
比如废黜皇室以活人殉葬的陋习,后期也施行了宽恤之政,减轻百姓负担等等。
但在愈演愈烈的人道之争面前,以朱祁镇的性情确实不能做皇帝。
在朱祁镇殷切的目光中,张牧之缓缓开口:“天子气数已去,确实是挽回不得,陛下若是肯主动禅位,臣可请阴司之神为陛下延些寿数。”
朱祁镇面上表情一下凝固,良久之后才摇了摇头:“张大真人毕竟不明皇家之事,朕若失了皇位,日后无论是谁登基,朕也同死无异了。”
张牧之点了点头:“那臣也无可奈何了,陛下还有几日时间,且仔细思量一二。”说着站起身来朝外走去。
过了片刻,孙太后从屏风后出来,冷哼道:“此人着实大胆!当下旨治其藐视君上之罪!”
朱祁镇有气无力地劝道:“母后息怒,此时我大明朝还离不得他。”
“太宗、仁宗、甚至是你父皇都未倚重过这些道士,怎就离不得他了?”孙太后坐在床沿上,依旧有些愤愤不平。
朱祁镇神思疲惫,似乎昏昏欲睡:“或许是人之将死,朕隐隐感觉日后这天地似乎有些不同了……”
张牧之在太监的引领下出了清宁宫,刚穿过一条狭长的甬道,就见前方一位衣着朴素,气质端庄的中年女官,带着几个宫女正在等候。
“太皇太后让臣请张大真人去仁寿宫说话。”
女官拱手为礼,态度无可挑剔,言辞间却有一股不可违逆的味道。
张牧之点头:“你在前面引路就是。”
众人一起到了仁寿宫,女官将张牧之让进静室里。
传言病重的太皇太后张氏正坐在室内读书,衣衫朴素,精神瞧着也很硬朗。
“来人,给张大真人看座!”张氏开口嘱咐女官。
张牧之躬身谢过:“臣请太皇太后圣安,谢太皇太后赐座。”
无意间瞟了一眼,张氏读的是《清静经》。
张氏待张牧之坐下之后,上上下下仔细打量几眼:“大真人眉宇间虽有锋锐之气,但瞧着也不像是强势之人。”
张牧之笑道:“臣本性情冲虚,怎奈每走一步,形势便艰难一分,终致今日没了退路,只能以刚硬手段示人。”
张氏点了点头,也不再虚言试探,直接询问:“皇帝还有多少时日?”
“若陛下不愿主动禅位,恐只有七八日好活了。”
“宣宗育有二子,张大真人看那郕王性情可当得起社稷神器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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