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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倚仗,哪会将这“鹰犬之流”放在眼中?
户科给事中王竑大步从排班中冲出,一把捉住马顺胸前衣襟,将其拽翻在地。
殿前金吾卫欲要上前拉开二人,被几位阁老喝止。
马顺本人并无武艺在身,纵使提着绣春刀也不敢朝大臣出手,被身材高大的王竑按住,连撕带咬,殴打的凄惨。
后陈益又提起王振收取贿赂,诬陷于谦等诸位大臣等事。
百官群情激奋,一拥而上,将马顺围住,拳打脚踢了半个时辰,终将马顺打死在奉天殿前。
群臣还不解气,皆大喝要彻查王振余党。
殿前太监金英被群臣气势吓住,言辞间说出王振的几位“长随”,“干儿子”。
“内臣侍奉天子,若有子嗣岂非徇私?”
群臣激愤,着金吾卫将几人押来,围殴致死。
又有御使提起皇帝之前炼丹的事,群臣早红了眼,又要殴打道录司邵以正。
邵以正自问并无亏心之处,但见形势不对,早借土遁走了。
群臣寻不着人,要去大真人府上闹,终被内阁首辅杨士奇喝止。
直至一个时辰后,文武百官才从奉天殿中散场,自此皇帝不再临朝,政事仍由内阁主持。
两日后,孙太后听了外臣的建言,终将王振下狱。
朱祁镇在清宁宫中养病,时而昏迷,时而清醒,太医用药、针灸多日亦不见好转,委婉提及皇帝大行之期将至。
孙太后心中悲悯,恸哭晕厥多次,并下令内廷不得将皇帝病重之事透露给仁寿宫太皇太后知晓。
又过几日,朱祁镇清醒后记起王振,哭求孙太后赦免其罪,孙太后无奈应允。
十几日后,朱祁镇身形消瘦的宛若皮包骨头,精神却反而变得清醒,自宫中传旨召张大真人觐见。
张牧之随宣旨太监一起到了孙太后居住的清宁宫。
静室之中,所有侍候的太监、宫女都退了出去。
“张大真人,您法力神通无量,您告诉朕,朕是不是剩下的日子不多了?”
此时乃是盛夏时节,朱祁镇裹着被子倚靠在床上,眼窝深陷,一双眼睛亮的吓人。
张牧之坐在床前软凳上,目光平静地往屏风后看了一眼,点头道:“陛下已失了皇帝气数,如今虽仍占据九五之位,但终究是不得长久。”
朱祁镇眼中光芒暗淡下去,沉默良久之后又问:“事已至此,大真人仍不愿意炼制丹药吗?”
张牧之摇头:“臣若开此先例,后世之君定然要争相效仿,将朝政抛掷,转而修玄问道,服丹长生,如此臣便是千古罪人了。”
“……朕到现在依旧不明白,朕只是出宫看了一次佛道斗法,怎就使自己失了气数呢?”
“张大真人入京之前,那普渡慈航在宫中为祸了几十年,朕也没有什么损伤……”
张牧之叹息一声,解释道:“巴朱加措乃西域活佛之法身,他和普渡慈航实是一路,且法力神通都比那普渡慈航厉害的多。”
“密宗这一干妖僧入京,都是为了垫付我中原正统,而臣便是他们的绊脚石。”
“陛下分辨不明,屡次相助他们同臣为难,终致自己气运断绝,臣也挽救不得。”
朱祁镇听了这话,眼中闪烁了下,似乎猜到些什么,只是没有揭破。
又是喘息了良久,朱祁镇轻声叹息:“张大真人进京前让锦衣卫给朕送信,说普渡慈航是祸国妖僧,朕信了张大真人的话,才免于被妖僧所害。”
“这次巴朱加措进京,张大真人怎么就不再提醒朕了呢?”
“朕也承认,因为炼丹之事对张大真人有些成见,但大真人乃在世仙人,想来应不在意这些才是。”
张牧之面色有些复杂:“陛下要求长生,巴朱加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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