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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帅这话可说得不对,既已来此潭州打算详谈,这事儿便还有得转圜不是么?”
元绪笑而不语,只捋着长须,默默将目光转向莫诳语来。
“转圜谈不上。”莫诳语抿了抿嘴,双眼空洞地出着神,“破局之法却是有一个。”
“先宰了天刹,将兵权易手于山君。”
章有余连连点头,“这些话,尊者你今日午时已说了。”
“而后诱杀赵功名。”
“啊?!”章有余险些从凳子上跳将起来。
这话可不曾听过!
“等……等会儿等会儿!”章有余连忙堆笑,“尊者可是说笑?”
莫诳语郑重其事地摇头,“不,这潭州要稳,天刹和赵功名非死不可。”
这便教章有余额头冒汗不停。
“天刹却是好说,可赵千户乃是斩妖司指挥使之……”
“我晓得。”莫诳语淡淡打断道:“所以他更要死!”
“有他这层身份在,再加上实力摆着,伺机罢免抑或流放,都无甚鸟用。”
“故而他只能死,要死在“伐山”之际,要死于自己的“失算”。”
章有余脸上热汗顿成了冷汗。
“您几位……当真的?”
他望向桌边,发觉诸位皆是神色自然。
仿佛那赵功名就是该死。
章有余细细一想,他真就该死么?
他只是近亲远贤,又心思阴鸷、好争权夺利而已。
这便该死么?
想是不应该的……
“县令觉得,此人罪不至死?”莫诳语忽而笑问。
章有余却也老老实实点头,“下官以为,此人只是心思歹毒,追名逐利而已,远不至于因此获一死罪,至多给他流放岭南便罢。”
“便是城中石伥案与他有关,也至多流放?”
“这……尚无定论的事情,我等没来由地便扣他头上,那与他又有何分别?”
莫诳语轻轻摇头,笑道:“县令这话说得不对。”
“正因他是这般货色,我等更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倘若他连“毫无底线”这一丝丝的优势也失去了,溃他之势岂非易如反掌?”
“我曾听人说,要做好官,便要比恶官更恶,否则如何斗得过人家?”
“你在规矩里办事,在规矩里与他争斗,可人家一转身便跳了出去,对你又是高声怒骂又是猛啐唾沫,你却只能缩在名为“规矩”的圈里,无处施为,岂不糟心?”
说着莫诳语点了点桌面,邦邦脆响。
口中亦下了定论:
“碰见这般不讲规矩的,须得比他更不讲规矩。”
一时间,章有余也如李昭那般——茅塞顿开!
再看火行郎的眼神,亦变得愈加敬重。
莫诳语对此很是莫名。
如何这般道理还需我讲?
你等这四十余年,究竟活到谁人身上去了?
他摇头叹了叹,直把话题拉回正轨。
“大帅,谈这些都还太过长远,我等眼下该着手的……还得是天刹。”
“可否与某说说,这天刹究竟是何角色?”
元绪依旧是那不急不缓的样子,只意味深长望着他。
“说来也巧,天刹与你……却颇为相似。”
莫诳语耸了耸肩,瞪起眼来示意元绪接着说。
他现在可学聪明了,这老乌龟就不能跟他来急的,否则他刻意与你拖个几息,保准你急上加急。
索性以不变应万变。
果不其然,元绪砸吧着嘴,又悠悠接上了话茬。
“小郎子乃是“龙子”,而我那老友天刹,却是“麟子”,你与他相似……皆有这般万中无一的血脉。”
“道是:毛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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