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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曾。”李昭颓然摇头,眉头皱得死紧,“只晓得是哪个做的,那人却死活寻不见了,寻遍潭州愣找不出丝毫踪迹。”
莫诳语顿感错愕,“难不成还能消失了?”
“还真就消失了……”李昭亦是有些词穷,“昨夜本就雨势湍急,气味踪迹早被冲洗得不剩多少。”
“更有吊诡之事,我斩妖司豢养的灵犬,只嗅了那人留下的少许踪迹,登时便接连发狂,欲反噬其主,嗅一个疯一个,已折损了数只。”
“好似那气味一嗅……便能教灵犬杀意乍起……”
这般一说,莫诳语立时了然。
“便好似杀生石影响了人?”
李昭微微点头。
“便好似杀生石影响了人……”
莫诳语只觉得荒谬,难不成这毒虺郎君脱笼而出,真与赵功名有脱不开的干系?
他脑壳坏了么,要做这般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这显然不合常理。
除非……
除非有个能使煞气之人,与赵功名私下合作,却任意妄为给赵功名添了乱子!
只短促间的思忖,两人几乎想到了一块去。
“是那孟浪么?”莫诳语问。
李昭却还是摇头,“那赤发鬼孟浪,自逃脱斩妖司围困之后,便不见了踪影,城中无数耳目皆一无所获。”
“可这潭州,只有他才对杀生石了若指掌。”莫诳语忽地笃定起来:“镇魔窟之事,定是他所为,许是用了甚么易容手段罢。”
“可……”李昭任旧有些想不通,“为何?”
莫诳语便也摇头,“这谁又晓得?只是抛却所有的不可能,余下的可能不管有多离奇,定也是无可辩驳的真相。”
“只能是孟浪与赵功名有所勾结,才会有昨夜镇魔窟垮塌之事。”
这番话,竟让李昭茅塞顿开。
抛却所有不可能,余下的可能,便为真相。
无论这真相有多离奇……
这话用在无罪推论,时而便要卡在某处寸进不得。
可若用在有罪推论,却是怎么推导怎么顺遂!
悟到此处,李昭连忙起身,向莫诳语躬身行礼。
“谢莫郎指点迷津!此番恩情,李昭没齿难忘!”
莫诳语本还吃着果脯,闻言顿是一愣。
而后,他又往身旁夜神月那边一凑,“我刚说啥了?”
夜神月默不作声,只憋着笑。
见两人说得差不多了,章有余才适时开口。
“说来也巧,章某这宅邸,恰距湘水不远,跨江而来无需多少时候。”
“今日酉时,家中奴仆报有客人来访。”
“出门一看,便是李百户领着大帅与山君亲至了。”
莫诳语便将话题引来:“奇也怪哉,我当这潭州城里,谁人都对岳麓山妖类恨之入骨哩……”
“县令这般亲近,怎不是我预想的那般?”
这话可是说得轻了。
章有余这态度,哪儿能说是“亲近”?
俨然已有些谄媚的意思了。
“嗐~”章有余便摆了摆手,嗔道:“到底章某要比百姓们晓得多些,自然也明白,这些年来岳麓山群妖能偏安一隅,不与潭州起冲突,都是元绪大帅调教得当。”
“章某身为县官,如何能不赞赏大帅驭民之道?”
“须知妖类不比人族,个个儿都是刺头,大帅却有这般本事能压得住群妖燥性,章某自是敬佩有加。”
说罢,还煞有其事向元绪行了叉手礼。
元绪只是笑笑,悠悠然道:“可眼下,老朽却是不行咯……”
“身已昏聩,脑子便也跟不上趟,恐是再难压住岳麓山群妖了。”
章有余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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