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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九寒月,天色徐徐,朦胧渐明。潇潇暮雪迎风扑簌,棠梨宫廊下的小宫女在长明灯里换上了新的烛芯,双手搓着在其间哈气,耳垂冻得发红。
寅时二刻,皇帝起身梳洗着装,十二旒平天冠与十二章衮龙袍加身,玄色与朱红色相配,大气明朗,显出上位者的尊贵气势。
拈香,行礼,请神佛。皇帝一路从承明殿东西侧走到宫中十多处进行祈福,待这一切都完毕后,回到承明殿点上天灯,莹莹烛火迎着细雪飘上天幕,巍峨壮观,意在为苍生祈福。
承明殿前,容衍负手而立,目光落在盈盈而上的天灯,思绪万千。
这是他当上皇帝的第一年,阿棠却不在他的身边。
这一日除夕,亦是他母亲的祭日。
他阖上双眼,心沉下来。
承明殿内他为懿昭皇太后上的两柱香依然萦着轻烟,他的身姿在雪天中挺拔隽逸,如青竹迎雪而立,却透着几分难言的孤寂。
“陛下,彦嘉的大军已经动身,逐渐向正大门方向靠近了。”
肖毅从昏暗的曲折回廊处悄步而来,雪花落在他的金线长摆上,霎时融成透明雪水。
容衍淡淡嗯了一声,眼神却依旧望向远处。
“还有一事…贵妃娘娘昨夜被彦嘉的人接走了,此刻瑶华宫亦是人去楼空了。”肖毅躬身道。
容衍玉琢般的脸上没有一丝愠色,只是淡淡问了一句:“籍茗呢?”
肖毅一愣,斟酌着回话道:“籍茗身手不凡,行踪较为隐秘,奴才尚未探知到他的去向。不过…”他略一踌躇:“雪地难行,想来是昨夜护送着贵妃娘娘出宫去了。”
容衍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籍茗对贵妃的逾矩情愫与他全无干系:“随她去吧。”
肖毅压下心中的讶异,躬身恭敬道:“是。”
他本以为皇上多少会对贵妃有些情谊在,谁知真是一分也没有。
最是无情帝王家,这句话倒真是不错。
除夕之日,宫内各处都起得比平常早了半个时辰。
碧霄宫。
床幔中的美人盈盈起身,身段姣好。为她披上衣衫的小宫女隐隐感慨于她的容姿,眼里不自觉地流出几分艳羡。
若是她也能生得如聂充容般的美貌,是否也能得到帝王的宠爱?
“娘娘,银耳桃胶熬好了,您趁热用了吧。”
漱过口,玲儿绕过梅枝斜倚屏风,端着木盘奉上一盏飘着白气的瓷碗。
聂芊接过,执起白玉调羹小口送入嘴中。
“昨晚陛下宿在哪里?”她问。
玲儿如实道:“昨夜陛下先是去瑶华宫用了膳,后来便去棠梨宫歇下了。”
聂芊将瓷碗放回木盘,接过小宫女手中的素帕轻轻拭着唇角,淡淡一笑:“兜兜转转,还是棠梨宫最得宠。”
小宫女将用完的瓷碗端走,玲儿向廊下望了一眼,轻轻压着声音道:“娘娘,瑶华宫那位可是有彦嘉作靠山的北国郡主,如今受了这样的奇耻大辱,竟然没有动静,实在奇怪。”
聂芊一双美目平静如水:“皇上既然敢下瑶华宫的面子,那定然是有了几分把握。更何况,前些日子白夫人才被绑,当晚就安然无恙地回府。从那日起,陛下还去过瑶华宫吗?”
她轻笑一声:“彦兰姗对陛下的一片痴情,你我不是看不出来。她没有动静,证明咱们大晋朝就快有风雨来临了。”
玲儿神色微变:“娘娘是说…”
聂芊捻起妆奁下的一支烧蓝点翠玉钗,斜***云鬓间,玉钗成色极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陛下若是龙驭宾天,那我的日子,也就好过了。”
她看着镜中容颜依旧的自己,嘴角微扬,说出口的话却让玲儿大惊失色。
“娘娘!这话可不能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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