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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僭始既涵"。臣之所忧,正本于此。陛下试思诗书之言不知可信否?”
“如不可信,历代不当尊而敬之,开设学校以教人,孔子亦不当庙食!”
“如其可信,祸乱之生即源于此。”
乱之初生,僭始既涵的下一句就是乱之又生,君子信谗。
李承直指皇帝轻信谣言,才会致使祸乱,而非关市易务之事。
不等皇帝说话,李承抬起头,声音转厉:“齐威王三年不治国,一旦烹阿大夫,举国莫敢不以实情禀上,国遂治,兵遂强。僭生乱弱,信生治疆。如此,臣愿陛下熟计之!”
春秋齐威王三年不治国,身边小人环伺。
即墨大夫善抚民,却被小人日夜以谗言攻之,而阿大夫不安民治政,却买通威王近臣,日日得到称赞。
不过齐威王派人暗访得实情,将阿大夫和身边小人一齐下了大鼎烹死。
自此,无人再敢欺瞒于他,而齐国遂兴。
但李承拿齐威王比拟当今之事,乃是强辩,皇帝也明白,以李承之材,一件事正说反说他都能找到典故来做证据。
只是要看有没有道理罢了。
李承说了这么多,皇帝也变得有些疑惑,也的确觉得当派人调查清楚再说:“既如此,且令严清与刘惠同根究市易务不便事,待二人诣实回禀,再论。”
……………………
司农寺的公厅中,刘惠很快就得到了消息。在一瞬间的惊讶之后,是对背叛者的愤怒,但很快,一丝淡淡的笑意在嘴角浮现出来。
“严兄你太心急了啊!”
这真是个好消息。
严清叛离李党,得益的当然是他刘惠。
司农寺是新法的立法机构,而中书检正则是负责推行,原本之前都在严清分管下,现在皆由他刘惠来主持。
但任谁都该明白,以李承的姓格,决不至于如此厚此薄彼,严清其实必有大用。
可惜严清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完全给怨意蒙蔽心神了。
严清的倒戈一击,对于整个李党,甚至是变法派,的确是个大挫折,但对刘惠来说,却是个良机。
刘惠环视左右,他刚刚入主的公厅中,还有着旧人留下的痕迹。陈列、摆设都是由着严清的个人习惯,但刘惠相信,只要一个月,他就能让这处新法的核心之地,成为他手上得力的工具。
当然,严清现在并没有输。
如果他能在市易务之事上,能说服天子,将刘惠论之于法,那他就会是第二个王宇,以忠心受到天子的看重,升任执政就是转眼间事。
不过若是他败了,京城之中可就再没有他落脚的余地。
刘惠从袖中抽出一份早已写就的文书,本来他正犹豫着发出的时机,不过现在就没有什么好忌讳的了:
“本寺主行常平、农田水利、差役、保甲之法,而官吏推行多违本意,及原法措置未尽,弊症难免。今榜谕官吏、诸色人陈述。如有官司违法之事,亦可一并投于本寺按察。”
刘惠默念一遍,两指捏着薄薄的纸页轻轻一抖,唇边绽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此文一下,严清之叛就再无转圜的余地!
……………………
夕阳终于没入了地平线下,夜中河上无法行船,渡船都在岸边下了碇。
永城县的渡头上,点着火炬,灯火通明,照得内外如同白昼。
今天最后一批抵达南岸的流民,就在渡口外排着队。
他们都在粥棚盛了热腾腾的菜粥,一边填着肚皮,一边听候着安置。
抵达永城县的流民,都是依着乡族籍贯来安排,是小聚居,大杂居。
来自同一乡的流民住在一起,可以互相照应。
但上到县一级,流民就必须打散,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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