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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起来的疲惫和伤感再难以掩饰。
“但!出外无妨,新法绝不可废!”
“政事堂中必须有人来坚持施行,不至使歼人沮坏。代居宰相之位者,我还是属意于周辰!”
“而且这个人选,想必天子也不会有意见,至于辅佐之人,我之前则是在严清和刘惠两人之间犹豫……”
现在就不会再犹豫了。
从父亲冷然又伤心的眼神中,众人看得出来……
从李承对严清称呼的改变上,众人也听得出来。
不会再犹豫了。
其实幕僚们更清楚,如果要李承在严清和刘惠之间做个选择,怕是到最后肯定还是严清能胜出。
严清的官位、资历均要在刘惠之上,中书的位置,刘惠才是刚刚接手,而严清已经宦海沉浮十几年。
且过去数年,刘惠居乡丁忧,严清在李承一党中的功劳,众人更是都看在眼中。
只可惜……严清自己毁了这一切。
百计求之,却不想会离着目标越来越远。
“就看他明天怎么说了。”李承冷淡得仿佛在说一个陌生人。
……
一夜无事!
朝会之后,韩景、李承率领辅臣至东郊祈天,而严清等一干臣僚则得以提前面君入对。
听了严清对市易务行事不依法度而败坏民生的一番奏报,皇帝却是面有喜色:“朕久矣闻之,非卿不得言。”
皇帝当然欢喜。
此前他曾多次因为市易法惹起天下议论,而有心废止,但全被韩景、李承给挡回来了。
皇帝没有实据,只能听之任之。
但灾情越发的严重,许多奏章都说这是推行新法所致。
而新法才推行不久,此前并无灾异,只是从去年开始才有了大灾,皇帝想来想去,当是施行了最后一部市易法的缘故。
现在严清秉公直言,正是他忠心表现。
市易法是新法之中最得争议的一条法令,如今被查出事端,换作是结党营私之辈,必然将其中情弊给瞒下来,以讨好宰相,并防止政敌藉此攻击。
这等蒙蔽圣聪的行为,是每一个皇帝难以允许的,却有无法避免。
故而严清所为,让皇帝看到了一个忠臣的出现。
等到李承入宫回禀祈天之事后,皇帝便立刻问道:“严清言市易不便,卿家知否?”
皇帝的发问突如其来,李承却神色平淡。
最为信任的助手反戈一击,这一刀子等于是捅在他的心口上,但经过了一夜,他已经调整过来。
遂点头道:“知。”
皇帝双眉一扬:“严清所言如何?”
李承立刻回道:“严清与刘惠有隙,其相争亦有牒文可见。”
李承将严清的一番奏报,说成是对主持市易法刘惠的构陷,皇帝不快的说道:“可朕亦曾听人言,京中多有卖尽家产,遭市易务关押枷固之辈!人数之众,以至于市易务乏人监守。”
李承随即说道:“既如陛下所言,此人必知卖产者及受刑者之所在,陛下何不明示其人姓名,交付有司推问?”
“若确实有之,市易司隐而不言,其罪固不可轻恕,当严惩之!若无实据而妄言,不知陛下包容此人于政事何补?”
皇帝叹了口气,李承一说到新法永远都是这样的理直气壮:“李卿可知,这数月来皇后在宫中日夜长叹,心忧天下因此而乱。”
李承的眼神更为严厉。
妇人干政,乃是国中大忌。
皇帝在廷对上拿出皇后的话来说,换作是平常,李承都能强硬的给堵回去。
但眼下的形势,让他不便抓着此事来发作。
深吸了一口气,他沉声说道:“陛下宣示皇后忧致乱,臣亦忧致乱。诗曰:‘乱之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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