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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粮商一案处置?”
李元问着,这一案有他的一份功劳在,虽然现在没他的事了,可也是他关心的焦点。
将酒杯放下,周辰道:“追毁出身以来文字这是肯定的。”
所谓出身以来文字,说白了就是官员得官的个人档案。
就算是发配岭南,只要出身以来文字还在,即便所有的职位都被撤了,依然还是官。
而毁去了出身以来文字,便是将粮商们从官籍彻底打回民籍。
刘惠不以为然的笑了一声:“也只是做给外人看,过两年就能补回来了。”
粮商们娶了宗室,翻身的可能姓还是有的,碰上一次南郊祭天,大赦诏书一下,过往罪行基本上就会被赦免。
到时候怕是又会跑出来让人碍眼。
“杀几个,流几个,放几个,也就是这样了……”
周辰冷声说道:“还是要订立法度,以防曰后歼人为乱。”
“低买髙卖,囤积居奇,乃是商人天姓,也是常理,立法岂能扭转?”
李元却道:“事关百姓的盐与酒都是官营,若立法度,只要放在粮食上就够了,至于他物贵贱变动,倒不至于影响民生。”
对于朝廷控制商业的做法,李元并不是很认同,就连市易法他都不赞同。
利用经济手段让囤积居奇者血本无归,才是正常手段。
此次使用刑律直接处置粮商,乃是被逼无奈,如果就此成为定制,迟早会越用越偏,李元只望能仅仅保持在粮食这等必需品上。
“市易法本有常平之意,本就是为了平抑京中物价而设,只是今次本金不足,以至歼商为乱!”
“以现下的情形看来,立法度和加给市易务本金应当同时而行。”
刘惠转头问周辰,“周兄,你看呢?”
周辰笑了笑:“说到市易务之事,还是要问刘兄才对。”
“哪里的话,周兄现在可是管着三司!”刘惠摇头表示不同意。
“三司如何管得了市易务。”周辰冷淡回了一句。
“还是先问问酒水之事,市易务已经将酒药的价钱涨了五成,等几位叔父回来,永城县这边可是连酒都摆不起了。”
李元心中的疑惑得到了答案,见着气氛有些不对,举起酒杯笑呵呵的敬了一轮。
互相敬了酒后,表面上还是一团和气。柳林和张津使尽浑身解数,尽量的让宴席上的气氛不至于冷场。
但此前周辰的说话和表现,可见他与刘惠嫌隙已深。
两人不像同心同德的同志,而是各自异心的仇敌。
方才周辰的话中,不无怨言。
连话语间都按捺不下这口气,看起来周辰和刘惠两人很可能快要撕破脸皮了。
好在两人还是同在一党,还稍微有些情面!
‘是要争夺韩景留下的空缺吗?"
李元不是瞎子,宰相如今的危局一直都看在眼中。
他不觉得韩景能支撑过去。
如此大灾过去百年间当然是有过,宰相没有因此去位的情况也有。
可在宰相本来就因施政而饱受争议,却正好碰上席卷半个国家的灾情的时候,要想稳坐相位,李元找不出例子!
韩景对皇帝的影响力,一直在逐渐衰退中,怕是还不如当初的张方!
以如今的现状,不论韩景、李承怎么努力,想要安稳度过了这一场灾情带来的危局,几乎是一桩不可能的事。
即便李承很好的处置了一干造成京中恐慌的粮商,但这场粮食危机也仅仅是序幕而已。
新法推行至今,新法一党一开始预订实施的政策,差不多都已经出台。
这个时候,皇帝还到底需不需要韩景,其实很多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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