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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状的东西。
“这是什么?”展昭不解的问着。
李元收起笑容,板着脸:“蝗虫。”
“这是蝗虫?”展昭惊道。
展昭一指脚下的这一片河滩,干涸开裂的土地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小洞,“这里全都是蝗虫卵。”
展昭的脸色转瞬就白了下去,他不似李元见多识广,也不像柴信身处下层。
过去都是钻在诗赋经籍中,根本不知道蝗虫卵是个什么模样。
在州里,也难以见到遮天蔽日的蝗虫。今日只是看见着河滩上数都数不清的小洞,一个洞就是一枚卵,“这该有多少蝗虫?”
李元阴沉着脸:“这里算是少的,河北只会更多。今年河北可是连续三次蝗灾,不可能没留下种来。”
李元拿手拨了拨土,将一条虫卵捏在手中,“这一个卵鞘中能孵出几十只蝗虫,单是我们周围的这一小片河滩,明年开春数以百万计了。而永城县这一段河滩,怕是有亿万了。”
“一个能孵出几十只来?”
这下子,不仅是展昭,连柴信,脸色都发白了。
他们可没机会看过《昆虫记》,当然也不会了解蝗虫的一生。
李元将虫卵丢开,回头望着左右:“蝗虫畏水喜干,如果此处淹水,那就都孵不出来。”
展昭抬头望着无所阻拦的太阳,咬着牙:“这鬼天,哪来的水?”
“也只能盼着今年冬天多下雨雪,否则明天开春后,开封府怕是要出大乱子了。”李元声音沉沉,夹杂在滚滚的汴河水中,仿佛是丧钟声中传出来的悼词。
就在李元等人在汴河滩上,为明年而忧心忡忡的时候,永城县的胥吏们则是在阴暗之处,有着一番盘算。
李元接任的这三天来,除了今日午后出门去汴河边,其他几天,都是在看旧档。
让人打开架阁库,搬了不少档案回去。五等丁产簿、田籍等簿册,都先后察看了一遍。
从他的这番行动中,永城县的胥吏们,也终于知道这位李大人,并不是来此熬资历的,而是想要有所作为。
如此勤勉的知县,胥吏们并不是没有碰上过。
该怎么应对,心中都有数。
不过白熊却是有另外一份心思在,李元怎么说都是知县,家里又是累世官宦!
这条大腿到了面前怎么能不抱?
不过大腿也不是随便能抱的,总的有一番方略。“先得放出风去,如今知县事的李子进,是天子都看重的少年才俊,连翰林学士都比不了。”
“又能明断是非,清正廉洁,日后少不得也是个青天!让人把那件争产的案子拿过来,请李青天仔细的去审!”
白熊一向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既然看透了李元的为人,那么就要顺势而为,以便让自己从中渔利。
永城县是紧邻开封的要地,他能在安安稳稳的立足生根,靠得就是进退自如、能软能硬的手段,绝不是好勇斗狠。
“争产的案子,从来都是最麻烦的官司。传唤人证、打听消息,翻检旧档,都有使唤到我们的地方。”
白熊教训着自己的两个弟弟,“好好侍候着他,帮李子进断上几个大案出来,他有了光彩,我们这番辛苦当然也会有回报!”
“原来如此,我们知道!我们知道!”
“当然喽,我们也得先让李子进明白,没有我们,他什么事都做不好。”
白熊脸上的微笑,在白家老二和老三的眼中显得高深莫测,“这样才能体现我们的能耐……你们说是不是?”
白熊的弟弟们,自然也只有点头的份,满口的夸赞:“大哥真是好算计!”
李元一行人,从汴河边回来,已经是傍晚。
但是却有一份诉状在县衙中等着他。
这是一桩争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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