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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鹿原,从刀劈白狼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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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章 推心置腹(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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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碗客是南山根指甲沟口村的人。

    姓庞,官名克恭,乳名圪塔娃,因为行三,绰号冷三冒,人们通常称呼他为碗客。

    疙瘩娃十六七岁时,赶着毛驴到耀州去驮碗,回来后,再赶毛驴驮碗在白鹿原上各个村子里叫卖,后来,他的四个兄弟也纷纷加入了进去,多年下来,白鹿原上家家的案板上,差不多都摞着他从耀州驮回来的黄釉粗瓷大碗。

    卖碗发了财,疙瘩娃鸟枪换炮。

    不但毛驴换成了马车,还渐渐的成了南原和南山根一带的恶霸,弟兄几个人称五虎,长期为恶一方,劣迹斑斑。

    尤其让人愤恨的是蹂躏女人。

    在南原一带,凡是新娶的媳妇,头一夜必须请他去开荤,初夜权!踏马简直跟元蒙时期的那些贵人们差不多了。

    穷山恶水,愚昧生罪。

    这样的碗客,做为早就被农会锁定的目标之一,鹿兆鹏当然毫无疑义。

    但他还是问:“为啥不是老和尚?”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假话。”

    “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走的快了会扯着蛋,老和尚有地,若他答应卖地与政府,暂时便宜他一回。”

    兆鹏说的老和尚是另一种典型。

    他把三官庙的几十亩土地租给附近村庄的农民,靠收租粮过着神仙日子。

    这原本也没什么。

    反正大家都这么干,是社会常态。

    但老和尚人老心不老,饱暖思那啥,简直是个老骚棒。

    他私订下个规矩:夏秋两季交租要男人来,而秋末议租之事,却必须女人办。于是,那些前去交办租地手续的女人无一例外的都付出了相同的代价,无论美丑。

    简言之,无论年轻年老,俏的丑的,老家伙来者不拒,一律过手。

    胃口真踏马好。

    在时杰看来,虽然同样民愤很大,但性质稍有不同,可以暂时区分对待。

    他已经没有初听到时那么气愤了。

    因为不了解则已,一了解,这些所谓“烂事”简直就太多了,多到你麻木。

    只是没碗客、老和尚那么典型罢了。

    多是鹿子霖那种。

    一方为私欲,一方为生存,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算是一种交易,或许存在欺骗,欺压还真算不上。

    面对生存问题,贞洁并不算啥。

    前提是别放在明面上说。

    “那就这么放过他?”鹿兆鹏问。

    他这会儿咋看黑娃咋不顺眼。

    “不是说恶人自有天收嘛。”

    “原来你要行阴谋。”

    “唉!我这还不是为了你的意难平嘛,你可别辨不来饭香屁臭。再说这也不是阴谋,应该算是阳谋。一个怀揣金银的老和尚,别人觊觎他也是合理的嘛,更何况他还造了那么多的孽……”

    “你这……唉!”

    时杰搂住鹿兆鹏的肩膀,兄弟俩勾肩搭背,边说边走向白鹿镇。

    关悦也进了白鹿小学做教师,鹿兆鹏就在小学里面安了家,算是夫妻店。

    “有件事,我觉得很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农会是个新生事物,虽然前途远大,但现在还很弱小,就像一个初生婴儿,很脆弱,想有未来必须得先长大。

    所以,你心里要有个大局。

    什么是大局?农会生存就是大局。

    兆鹏,关中政府是建立在地主阶级基础之上的,农会把地主都杀了,谁还会支持农会?怕是立刻就得解散。

    到那时,你自身都难保。”

    鹿兆鹏豪气万状道:

    “革命必然有流血牺牲!

    当年谭先生云:各国变法无不从流血而成,今日中国未闻有因变法而流血者,此国之所以不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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