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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想相合,烦请……卸我一链。”
面前人未接话,柳言知也自顾自说下去:“当日给您送信的,是柳合部下吧?但我要诚辩一句,她的所为,实非我族决策。”
“诛心之言,非得了解至深者,才知哪处下刀最痛。我们自问,没有这样的本事。”
她顿了顿,道:“净王殿下,年幼而疏远,更不会有。”
“是缙王。”
“是她密遣人去,令柳合掷伪信与您。”
风临只坐在椅上静静瞧着她。她咽下一口血沫,很费力地沙哑道:“我……也是在事后许久,她们围断崖久不班师时,才知晓此事。”
“我氏族庞大,我们虽都姓柳,但各归各脉,行事各有考量……”
风临神情始终平淡,并不显意外,也毫无怒相,听罢抬指示意属下给柳言知倒了杯水,边看她急促喝下,边道:“怎知不是你为同族开脱。”
柳言知咳了两声,道:“一来,我和她的关系,倒也不值开脱。二来,殿下冰雪聪明,我若撒谎只怕难圆说。三来……”
“当夜那三道锦书中,有一份,是誊抄的密旨吧。请问殿下,除了婆母是顾将军的缙王,还有谁能凭身份进得顾将军大帐,有机会窥见密旨呢?”
话音回荡在暗室,柳言知像是笑了一下,艰难抬起头,两眼极亮地看向风临:“殿下,其实您冥冥之中也有种直觉吧,在事发后,隐隐疑心一个人影……就像我当年中毒一样……”
风临冷眼注视她,淡声道:“既与你无关,你怎会知晓?”
“呵呵……”柳言知喘息道,某一瞬的笑真像伏网的青蛛,“那自然是因为,柳合身边,有我的人啊。”
风临也笑了:真假暂且不论,只当她所言皆真,那晚皆是柳合独断专行,那她们也是默默放任。且那夜杀我是有旨意在的,她降旨,柳家岂能不知?
然心作此想,但对她所言主谋,风临却并未有异议。
抬手理了下袖摆,风临道:“说完了?”
柳言知道:“方才只是诚意。殿下,我病体难以支撑,容请卸一道铁链,我必知无不言……”
风临未准,但让人搬了个木凳进来,柳言知得以稍坐,不由长长呼一口气,缓了许久,才道:“下一件,说什么好呢……”
“说说你们怎么杀的太女吧。”
柳言知的手忽地一顿,随即摇头笑道:“殿下,我们没有。”
风临也不废话:“动刑。”
“杀先太女的是风媱风希音密谋,孔王施行,与我家何干?”柳言知微显激动,“我也曾是先太女的同窗,怎会对她心存歹意!先太女遇刺,我心难道不痛吗?若我家真有罪,陛下焉能容我们!”
风临注视她,淡淡道:“是啊,孤也好奇,她怎容得下你们呢。”
“我、咳咳——”柳言知剧烈咳嗽,浑身镣铐震得哗哗响,“不是我们!都到这地步了,做过的事我难道不会认吗?先太女遇刺与我们全无干系,您若真要计较,我只实话相告,东宫僚属的清……有我家的一份。”
指尖微刺痛,风临道:“说。”
柳言知像是犹豫畏惧,迟疑开口:“可即使是此事,也是陛下授意的……”
“说。”
柳言知犹豫说:“当年先太女去后,东宫属官群情激奋,久日不平,渐生出怨怼之心。陛下一国之君,为江山社稷计,想来日储君恐不得她们相容,朝局难稳,便狠下心来,召集了几个心腹之臣,清去了彼时东宫许多顽固之人。”
似细雷钻进耳朵,鸣得脑中发痛,风临微微歪头,凝视柳言知,神情已变得很可怖。她笑道:“时间。”
“陛下是什么时间下令动手的?”
刹那间,柳言知脑中急速飞转,终给出了答案:“丧仪后不久,听家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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