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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近来朝局出现那么大的变动……风和又过到父亲的名下去……
风依云正愁云难散,满腹心事,忽听人入内,一声明悦的唤声随脚步声而至:“拜见殿下。”
风依云抬头望去,见一位年轻姑娘正目光灼灼看着他。她像是跑来的,在这阴雨天脸上也发红。见他看来,她抬手飞快理了理发,端正姿态,朝他行了一礼。
一双眼亮晶晶地看他,荷颜嫣婉,未语先羞:“下官月惊时,字映雪,乃是定安王殿下僚属之一。今日有幸得见殿下,殿下荣康。”
风依云心情不大好,脸上也笑不出来,只道:“不必多礼。可是皇姐有事?”
月惊时抬头望他,心里愈发紧张,见他雪肤星眸,顾盼生辉,一时越发觉得自己唐突无状,说话也有几分虚:“回殿下话,并非定安王殿下有事。下官为私事冒然求见,心知唐突,但此话若不说,只怕一生抱憾。容请殿下恕罪。”
有这么严重?虽然无奈,但来都来了,也不好闹得太尴尬。风依云道:“你且说吧。”
心跳狂乱,月惊时几欲退缩,可耳边弟弟的话隐隐在畔,她涌起份不甘,凭着这点不甘催生出勇气。
她得风临秘密吩咐,马上就要动身归家,这一去不知要多少时日才能回,难道真要留下遗憾在此?
月惊时心一横,朗声道:“自宫宴殿下回眸,惊鸿一面,再难忘怀。婉转心事,绵绵意苦,辗转朝暮,陈情君前。自知言狂位卑,勿敢奢得青睐,唯伏请馨恩,容自荐微名,他日奋争,得登青云,再拜明月。”
说罢她猛地躬身行礼,差点抢到地上去。
在她面前,风依云久久未语。两弯秀眉拧成绳结,宛如此时心境。在深宫中长大的他见多了复杂人心,怎会相信生人口中的心悦。言语太虚,赌咒发誓尚不能信,更何况浅薄的容色倾慕。
因她是姐姐下属,风依云并不想闹得太尴尬,凭着涵养,礼貌笑道:“多谢你的话。”
说完他欲抬手送客,未想她叫住自己:“殿下。”
风依云疑惑抬首,见她自袖中掏出一细长锦盒,略显紧张地递上来。
“这是什么?”
月惊时声音有些发涩:“下官冒犯,以此物作赔礼。”
风依云回首,莞尔一笑:“多谢你的好意,但你与吾并不熟络,私下收受,于礼不合。”
擎物的手在半空滞住,月惊时说不出失落还是难过,直起身来,仍明亮地看着他。
她道:“殿下贞静德淑,下官本当礼重,唐突在此,容请恕罪。但下官的心意绝非轻狂孟浪之情。下官会留存此物,奋发努力,待来日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地送给殿下。”
直至此刻,风依云才正色地端详她。也许是为她落落大方的态度和坦率的话语,他也终于正视她的眼,认真地说:“月惊时是么,好。吾记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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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过人群,乘车归府,一路上,风临的头都如针扎斧劈。车停后,她下车时竟一脚踏空,险跌下去。白青季连忙扶稳,见她脸色如此苍白,不由想起那夜事,更生愧疚。
风临松开她,抬手揉着太阳穴,一步步往府门走,突然间听到身后传来极为爽朗快意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这样爽朗的笑声于定安王府,简直如冬时夏花一般违和罕有,风临疑心幻听,回头去向笑声方向看去——
雨后晴光之下,一道白马白衣的身影驰来,一手高挥,遥遥大笑道:“殿下!我来啦!”
风临漆黑的眼慢慢睁大,惊讶地转过脸,那道身影像一枚雪亮的光点跃入她眼中,她含着错愕,对着那身影迟疑开口:“裴怀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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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前,千里之外,江淮裴府。
裴氏祠堂中,裴怀南正跪在祖宗面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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