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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圣恩错吗?所以缙王不会有罪,陛下也不会让她背负这个罪名。如果这件事缙王有罪,那便是陛下错了!以后君威何在?从前的赐婚会不会出乱,以后的赐婚还算不算恩赐?”
“你们全都没有想过啊!”
顾严松痛苦地抓住头:“那时你们不想,闹到现在,你又拿出静和的话来逼我。好,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她抬起脸,用满是血丝的浊眼看向对方:“三年知情而不报,难道我们就不是谋逆了么?”
陈伯脸色陡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戚哀道:“大女郎,是老奴愚昧了……”
顾严松道:“你出去吧……”
陈伯老泪纵横,慢慢起身,要往外走,但还是转过头来,对她道:“大女郎件件句句都教训的是,老奴全都领受,但唯有谈及小女郎的话,老奴不能苟同。是啊,世事难,权难抗,山难越……”
顾严松抬起头,见陈伯满脸是泪说:“可……知道没有结果,就不去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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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木蓊蓊,惨绿低肃,时夜静清,杜鹃四啼,寺宇山房,梵音缈绝,无处不凄凉。
夜来了,这是风恪入崇德寺的第一夜。她独倚冷墙,满心凄凉,垂望地影,仿佛看到今后几十年,不禁悲从心起,含泪呜咽。
正此绝望之时,窗外忽然传来轻叩声。紧接着,一个她此时此刻最渴望听到的声音响起:“殿下。殿下。”
风恪蹦高跳起,疾跑到窗边,使劲扒着窗缝往外看,一边目光寻找,一边哭道:“姑姑!是姑姑么!”
“哎!”刘达意低声回应,“殿下受苦了。”
风恪一听,极辛酸地呜咽:“果真是……你怎样来的呢?当真不是梦么?”
她抹着眼泪,哭说:“姑姑,我好悔当初没有听你的话……”
“没事,别哭啊别哭,改不就好了嘛。”
刘达意在窗外使劲伸手进去,想给她擦眼泪,压低声音道:“殿下,我们还没有结束!”
风恪赶紧抬头,不想这一望正见她满脸伤痕,登时滚滚泪落:“姑姑,你怎成了这个模样?是谁害你!”
刘达意未答,时间紧迫,只隔着缝隙死死握住风恪的手,道:“殿下万万珍重自身,等臣归来!”
说罢,她再深深看了风恪一眼,便狠甩开手,急速消失与夜色。
风恪扒着窗,满脸泪水,想唤又不敢唤,只压着声音道:“我等你……你不要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