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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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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1 章 焚京 (十二)(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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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意我心领了,但殿下是何样人,我自会用我的眼睛去看,绝不听他人之词!”

    好一句不听他人之词,好一番热烈倔强的话。

    子徽仪定在原地,面上浮出难以描述的神情,像被迫直面残酷的真相。

    “是么……那挺好。”子徽仪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端持着仪态,僵硬吐字。

    月惊鸿带着少年意气道:“我也不做那些暗里算计的事,今日便坦坦荡荡告诉你,我不会放弃殿下的心,我喜欢她,我便要她心里有我!你阻拦也好,不阻也好,我都争定她这颗心了!”

    耳中忽被震得麻痛,子徽仪有一瞬微愣。多么张扬、多么热诚的话啊,这样的话只有正青春的少年才说得出来,唯有少年才拥有这一往无前的勇气。

    因为不知世事,所以勇敢前冲,不撞南墙不回头。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的,一颗心不知疲倦地发热,固执而倔强地等着一个人回来,凭谁说什么也不改心意。

    他曾是这样的。但他现在没有半分气力。

    雨后的风骤然刮过,那样冷,快将他吹散架。他茫然地看着月惊鸿,看着对方明亮而执拗的眼眸,忽有一瞬觉得很像殿下,他失神地说:“嗯,我信你会的。你们,很般配。祝福你们。”

    他的话落在月惊鸿耳中,是种高高在上的蔑视味道。月惊鸿隐隐生愠,皱眉瞪他,但他没力气继续理会了,转身入车。

    一路楼阁光黯,草木失色。子徽仪都不知他是怎样回到府中,回到房中。

    从未疾声厉色。多么残忍的一句话。

    对他那样冷酷、轻贱、厌恨的人,在别人那里,却是“从未疾声厉色”吗?

    身上咬痕突然剧痛,仿佛印印渗血,子徽仪像是被人咬断了咽喉,捂着脖子伏在桌上。同一个人,别人可以得到温仁尊重,他却只能得到愤恨决绝……可是,这又能怪谁呢?

    子徽仪失力伏在桌上,用冰凉长指触碰颈侧未愈的伤痕,苦笑着想:这不就是我选的吗。我选的,接下赐婚的圣旨,我选的,去做一个曲意逢迎的***,我选的,去做一个抛情弃意的叛徒。我选的,做暗桩。

    既然我选择做下了这一切,那么,我就只能得到一个怨恨的殿下。

    我……怪不得任何人。

    子徽仪长睫不停地微抖,望着食指上的金戒,喃喃自语:“我该高兴才是……不是换到了想要的结果吗。”

    他握住那把双刃剑,不惜割得鲜血淋漓,赌上全部也要换的转机,他已经换到了。自那之后,每帮她一次,便是赚一次,人赚了不该感到高兴么?是他赚了啊。

    可是,可是……为什么他此刻没有丝毫喜悦?为什么他夜夜都忘不了风临伤心欲绝的眼神?

    真的付出一切也无所谓?这个“一切”里面,也包括她吗……

    恍惚间,子徽仪感觉天地都在晃动,一股撕裂难忍的痛楚自心脏传来,他飞快捂住心口,像是拼命摁下封印的符咒,颤声说:“不计……得失……不计荣辱……”

    他逼迫自己开口,把那句话一遍又一遍地念出来:“不计得失,不计荣辱……不计得失,不计荣辱……”

    一遍又一遍,一声又一声,如同拿刀一笔笔刻在身上。最终,他像是认输的兽,无力低下头,发出一声心酸而认命的哽咽。

    -

    夜荫宫宇,云漏残月。宸宫灯影下,帝皇丹笔驰。

    笔行四五时,武皇渐感乏累,不由顿笔。最近她总是觉得身疲乏力,神思倦怠,肠胃也不大,食物吃下去总似克化不动,今午时仅吃了半碟子金银卷,晚膳不过用了半盏参汤,便觉饱胀,连菜肴都未进。

    放下手中笔,她抬指揉了揉眉头,偌大宫殿空空荡荡,夜如雾自外蔓延而来,带着孤寂漫至她身周。武皇放下手,看向明晃晃的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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