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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含着愠意:“明非,你也是栖梧宫出来的人,为何助他?”
举着伞,明非很平静道:“出宫时,皇夫殿下对我说了一句话,他说:"一个仆只能有一个主,从此以后,你的主人只是徽仪。你从前如何奉吾,今后便如何奉他。"”
明非顿了顿,看着寒江说:“这就是我的回答。”
薄雨雾蒙蒙淡淡,将在场每个人都浸得满身湿,子徽仪与寒江心中都泛起酸痛之意。寒江仰头忍泪,半晌,她道:“我明白了。”
相府车马早到,子敏文带着人下车来接,往府门一望,也不由微愣。几人走下,她迎上去问:“殿下呢?”
寒江行礼:“殿下微感不适,不能相送,还请体谅。”
子敏文听罢关切一番,转看子徽仪,不想当场愣住。
细雨帘中,他站在伞下,漠然望着前方,几个乌红牙印就布在颈侧。与先前不同,这次他没有遮挡,是而子敏文一下就看到了这显目的痕迹。这痕迹代表了太多意味。
该挡的,但子徽仪好像无所谓了。
子敏文脸色微变,没多言,假借撑伞,站在他身旁遮挡,后带着他上车离去。
在车上,面对沉默的他,子敏文脸色不佳,斟酌再三,才问出一句:“清华,你还好吗?”
“挺好。”
她听了却更焦心:“你别与我作伪,有什么尽管说与我。”
“真的无事。我想明白了。”
子徽仪始终低头,看着右袖下的白纱一角,低声诉说,像自语:“爱太昂贵了。一日的幸福,要三日痛苦来偿还。”
“我有些付不起了。”
子徽仪倚在椅上,黯然低笑,喃喃道:“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有些东西,有的人天生就不配有,如今这般,都是我贪心的下场。”
他许是太压抑了,满溢的悲伤需要倾倒一些出来,无论对面的人是谁,也不需回应,只要能听他说就好。子敏文不禁心疼:“清华,别这么贬损自己……”
子徽仪只是一笑,不解释,也不改口。即便憔悴意灰,他的笑容依旧美丽动人,但长睫之下,那汪清澈的眸正在枯涸。
他长指扯下衣袖,盖住手腕,抬头笑道:“算了,能回去也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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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归雨被牵连进内卫府的消息,在一个时辰后传进了定安王府。风临心情古怪,遣人密往静心园去,随后她强迫自己下榻行动。
她先去了府内暗牢,见那几个驱车的人。说实话,她对这四人的兴趣比一会儿要见的人更大。
四人果然不开口。在动不动刑的选择上,风临纠结了一会儿。她脸色苍白,手指点着牢内的镣铐,最终决定:“暂饶肉刑吧,说不好,孤与她们的主人还相识呢。”
“殿下,不动刑很难撬开嘴。”
“她们开不开口很重要么?”
“磨着玩吧。”风临笑着转身,眼神有如刀光,在转身光影交错的刹那,一闪而过。她将事交给南嘉,遂噙笑离去,带着心腹辗转进了密道。
外头雨已将歇,雨滴都似蛛网上的水晶碎,雾蒙蒙地飘落。穆景山绰约于水雾之中,整个安和别苑都似笼于蛛帘之下,此刻朦胧韵致,像极了烟雨江南。.
廊回轩阁正寂寥听雨,忽而某处的暗响引了它们注意,它们纷纷转望而去,都笑了——寂寞已久的别苑终于来了旧友。
黑衣的亲王现身此地,当她的脚自暗道踏上这座别苑的地砖时,往昔的回忆裹挟尘风向她迎面扑来。曾经这里象征着轻松惬意与温情,而不知从何时起,这里渐渐变为藏与密的所在。
风临站在地面,呼了口气,目光仍是冷的。
雨何时都是讨厌的,无论它狂暴还是婉约。
她带着难察的厌恶走入厅堂,迎着暗卫的目光,一路来到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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