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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江仿佛在默默流泪:“怎么会闹成这个样子……昨天不还很好的吗……”
“我……”白青季哽咽的声音,“我不该……我不该……”
还有下属焦虑无措的声音:“我们要怎么办?”
一道道声音纠缠在一起,和着更久远的刀戈嘶吼声、凄厉哀嚎扭拧成一道绳索,一甩,套在风临的脖子上。
殿下,为我们报仇。殿下,您不恨吗?殿下,您忘了吗?殿下,殿下,殿下……
我们要怎么办?
猛烈的窒息感突如绳勒于项,风临躺在床上,伸手抓向脖颈,忽发出干哑撕裂的声音,如宣誓般道:“我绝不负你们!”
“殿下苏醒了!”床边的府医顿时传告,登时一大群人忙冲进来,团团围住此间。霎时间,床边尽是眼睛盯着她看。
宛如千万道闪电在脑中肆意席卷,头痛恨生。风临很缓慢地睁开眼,简单至极的一个动作,仅是把眼皮抬起,她却做得无比疲惫。刚苏醒,她开口的第一句是:“辛苦你们了。”
一时间室内所有人都静下来,众皆心中酸涩。窗外雨仍蒙蒙,比雨声更大的是寒江的啜泣声。
勉强睁眼看下四周,风临强忍不适,稍缓一气,忽问:“去映辉殿了么。”
四下静默。她话说的没头没尾,但偏偏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众暗暗对视,都没有回答。
风临皱起眉,绷唇不语,四下人皆小心起来,医署人尤其紧张,几个府医忙道:“请殿下恕罪。”
“现在去。”秋怀慈出言解围,并眼神示意一位府医,后者立刻带人悄悄走了。
殿中有片刻沉默,风临抬手揉太阳穴,脸色极苍白,寒江微声询问:“您要去看看他么?”
风临低眸,沉默良久,复深深合目,慢慢摇了下头,嗓音无尽疲惫:“孤与他,没什么好说的了。”
现下既然清醒,便知昨夜一瞬失态尽为受激之下的疯癫妄想。风临不由苦笑,满心悲凉想:我才多大年纪,就失心至此……
既明为虚妄,那一众人影皆为幻影,一曲琴音也是为梦曲。稍回想,便觉出些熟悉,风临沉吟片刻,忽低头笑了笑。
怎么就忘了,我早弹不了琴了。
既已绝艺,如何和鸣于丝弦?如此想,倒也不能尽怪别人。
窗外雨声潇潇,她缓慢睁开眼,说:“送他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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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江来告知时,子徽仪正独自坐在殿中发呆,脖颈上露出的咬痕已凝成乌红的印。听完,他低头默望右袖下透出的白纱。
被丢进寒冬雪地里的花,是不会伤情哀怨的,因为生机消逝的事物,没有气力诉悲愁。痛苦已至麻木,它只会躺在雪地里,睁着眼,看着大雪埋没它的身躯,无声散去它最后一缕气。
他只说了一个“好”字。
寒江看着他,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为何不肯说些好话,非要只回这几个冷冰冰的字?昨天……平康把事情告诉我时,我多么不愿相信!公子,您真的无动于衷吗?就算真的对殿下无意了,她待您的心您看不到吗,您怎狠得下心?您不是很会笼络人吗,把您的心机也用一些到殿下身上啊,只当是可怜我们也好,为什么连装都不肯!”
子徽仪勉强对她扯起嘴角,露出了个苦涩的笑,轻声说:“对不起。”
“公子只有这三个字回我吗?”
他说:“对不起。”
眼泪啪嗒落在衣襟上,寒江别开脸,伸手擦去脸上水痕,再没有与他讲话。
相府的人来接时,王府出来相送的只有寒江。子徽仪裹着厚披风,明非与素问在他身后,一个拿伞,一个拿行李。很轻的行李,只装了他来时的衣服,好似在此的日夜只是一场梦,梦醒了,他如何来的,就如何走。
寒江未看他,只看明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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