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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水漂,常被母亲训斥。
一支弩箭呼地穿来,在她上臂擦出口子,打断了她的回忆。她回头一望,哈哈大笑,竟有几分欢快。
又一支弩箭飞来,这次她没有那么好运,弩箭钉到了她的小腿上,但她只不过挥刀削去箭杆,便继续前奔。
顾崇明大笑道:“今晚看我能不能跑到那桥上!”
身后虎贲军哪还忍得了她狂妄,领队者思量骑一时半刻未必赶到,索性做下决定:“还等什么,放箭拿下!”
正此时,后方传来一声大喊:“莫放弩!”
众皆回望,唯有顾崇明一人冷脸前奔上桥,后方人疾马奔来,正是顾严松与其属下,她急喊:“勿伤她!”
虎贲军这边一见她来,为首者脸色立沉,当即喝令:“放!”
顾严松惨声道:“不——”
一阵迅风从后方穿来,像阎王呵出的一口气。
寒风奔向丹雘桥上的人,三支弩箭狠狠钉入她身躯。
顾严松惨叫:“小妹!!”
桥上的人身形定住了,血自伤口渗出,一滴滴顺着乌袖下的指尖滴落,顾崇明一寸一寸地回头,对她张了张口。
“姐……”
就在她转头刹那,一支弩箭穿夜而来,直射进她右眼。
天地忽静,一切一切,都灭寂。顾严松如坠冰窖,眼看着妹妹慢慢抬手碰那支箭,身子晃了晃,一仰,自桥上掉了下去。
她瘦了,落下去时像片叶,无声无响的,这不像她。她是个很吵的人。
手里拿的兵器是长刀,她自小练马槊,应当用不惯它的,怎么就牢牢抓了一晚上,掉下去也不肯稍松?
她的头上还裹着那天的白纱布,纱布脏了,渗着乌血,这两日都没人给她换。
她甚至还穿着不合脚的鞋子,人掉下去时,有一只鞋子也跟着甩掉了,落在水里啪嗒一声,砸在顾严松胸膛,钝钝的疼。
顾严松像被斧子从当胸劈开,心肝肺哗啦啦淌了出来。
耳朵听到细微的水声,很近,顾严松低头去辨,这才发现脸上淌了泪。在发现眼泪之时,她如遭当头一棒,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发出震耳惨叫,跳下马,发疯般往顾崇明漂流的方向去追。
她要看不见了。她看不见了。
望看漆黑的河流,顾严松哭吼:“小妹!!”
她再不顾一切,拔腿就要跳下河去追,跟随来的属下拼命拉住她,她跌倒在地,放声嚎哭:“崇明……崇明啊!”
“我家只剩两个人了,天啊!”
她正声嘶力竭趴在岸边哭嚎,正此时听见后侧人声响起:“调一队熟水性的来,扯网沿渠河搜捕,务必拿到狂徒尸首!”
此情此景,这话在她耳中当真冷酷至极!
顾严松猛从地上爬起,豹冲过去揪住那人吼:“谁让你们放箭的!”愤挥一拳,后者也不甘示弱,大呼:“职责所在!”奋力反击,二人当即便扭打起来。
两方属下都乱了主意,也跟上各拉偏架,眼见将不可收拾,大理寺的人及时赶来,劝说着将两人分开。
顾严松满心愤悲吼骂,也不知被何人拉走,直到走到桥下游数百步,才回神去看身边劝说的人,竟是刑部的慕归雨。
慕归雨没穿官服,头发随意挽着,佩着玉,与平日端正模样有所差距,顾严松方才没认出,现下倒愣了一愣。
她悲痛太过,说话也沙哑:“居然是慕大人……”
慕归雨道:“在下一闻出事便急赶来了,本以为是公廨疏忽走水,不想却是……唉。”
顾严松闻声忍不住大大呜咽一声,又望向渠河,落泪对属下道:“快……快去叫人来下河搜寻!”
她的人没穿甲,有熟水性的当即便跳下去游找。岸上有人打灯,有人折返回顾府唤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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