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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宁韶仿佛早有预料,一张脸霎时褪去颜色,人几乎瘫坐在椅上,“他们……要死了吗……”
“没有。孤也绝不会让它有。”
宁韶如得释,喘了一大口气。
风临道:“他们为翻宁家的案子而来,但结局恐不大好。几日后就结案,你的父母大约要遣返流放地。宁安愉……不知。”
宁韶再开口眼中已有泪:“殿下是要我去送他们吗?”
“不。”风临直视他,一字一句道,“孤是想要你一个回答。”
“孤忍耐至今,只是因为知道,八年来她心中渴望的是一场***,一场让天下皆知她宁氏是被冤枉的***,而这只有借助国朝律法才能做到。”
风临牙关隐隐颤抖:“这是宁歆八年来苦熬的唯一心愿,不公的世事已经从她身上夺走太多,她已被迫屈从太多,身为朋友,孤要助她,而非扭曲她所求。孤必须尊重她的意愿。”
她将“必须尊重”四字咬得极重,就像也在以此说服克制自己。
“所以孤陪伴她,以伸冤求告的方式努力,但现在孤发现这并不能成全她,那么,孤是否该遵从自己的想法,抛舍过程,只求结果。而这结果未必是她与你最想要的。”
“这个问题孤不仅要去问她,也要问你。你也是宁家的人,孤必须询问你的意见。”
风临双眼凛亮看向他:“宁公子,无非议但恐不成,与成但或受非议,你选哪个?”
宁韶深深合目,两大颗泪滚落:“我……只要他们活。”
风临注视着他,缓缓站起身,“孤明白了。”
“宁将军离京时,你要去送么?”
宁韶听见那声宁将军,眼泪再也止不住,哗哗淌下,他泣不成声道:“我要去……”
“好,孤让李思悟带你去。”说完,风临带着与入屋时截然不同的气场,大步踏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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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昌公爵府内,刑部尚书廉如镜登门求见柳尚书。
及见面,廉如镜对柳忠道:“婆母,眼下势头不好,那两个案子把我们要拖累了,眼下物议如沸啊!先前那群学子不知听谁挑拨,现在把怒火都冲我们来了!”
柳忠面上作关切焦急状回应,心中却在盘算这个儿媳还要不要保。刑部尚书这个位置对她们很重要,若是顶替,该换何人呢……
正想着,又听到廉如镜焦急道:“婆母,孝陵哭陵那事还压在头顶呢!圣上弄死了那几个旧属官,为了说出去有个体面,要我们给置加个罪名,天尊哟……这要做了,会被那些东宫旧臣、文士百姓戳脊梁骨戳死的!我要如何是好?”.
柳忠随口敷衍:“有何值得急的?你们那不是还有个慕归雨么,只管丢给她去。”
廉如镜道:“婆母,她怎会——”
“她会。”柳忠打断道,“她要想保住那顶官帽,眼下就挑不得香的臭的。静王的差事她不是也接下了么?”
“只管丢给她罢,她好用着呢。”
廉如镜稍稍安心,但也仅仅只安了一点点,立刻又焦急起来:“婆母,可余下的……”
柳忠抬手止住了她的话。作为一个宦海沉浮数十年的老臣,她做事不纠缠于皮面,而是直奔根结——眼下局面的根结在哪?亲王。
先前她们一直克制,避风远观,那时因有净王风和在。净王地位日升,眼见明途在前,她们犯不上搅进定安王与缙王的争斗中,坐山观虎斗,她们只消暂吃小亏,便是渔翁得利的好局面。
然而未想事态几度陡转,到了现在,别人打上门来,再躲下去就是愚蠢了。只是柳忠即便要还击,也不会冲着那些小兵小将,要做就直接对要害下手。
柳忠看向廉如镜,肃整的脸上露出一点夹杂碎冰的笑,语气和缓,却不容置疑:“好了。我已做了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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