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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镜映面,夜语乱心弦。
声声字温意如丝,子徽仪的十指都刺痛起来,一种恐惧与欢喜交织的怪异浪潮,伴着她的话语,汹涌涌入胸膛,他甚至都来不及分辨因何恐惧、因何欢喜。
他慌得厉害。想逃避,可双目却呆呆望着殿下的眼睛,一刻也无法挪动。子徽仪在她眼中看到自己,受宠若惊到了近乎可怜的地步,以致无措。
是真的吗……
两手抓着残衣,他终于像恢复了神智,羞低下头,抿唇不语。乌黑长发顺着肩头滑落,贴心地挡住他发红的脸颊。
她说,只有我不同,想靠近我,对我……
怦怦,是心跳的声音。该是开心的,从前当这种心跳声响起时,他都是开心的,可此时此刻,子徽仪却在欢心的同时,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恐惧。
此刻风临也反应到自己说了怎样大胆孟浪的话,脸也跟着红了,转开脸望向帐外,做出收拾笔墨的模样,状似镇定道:“时辰不早了,我去唤人备水给你沐浴,你换件衣服吧。”
子徽仪原低头不知想些什么,听后忽抬头望她,大眼睛眨了下,像是愣了下,随即很快又低下头去,支支吾吾道:“不必麻烦了……我换件衣袍就歇了吧。”
“你不沐浴?”风临微疑,“墨汁粘在身上,你睡觉不会难受吗?这不麻烦的,我出去吩咐下就行。”
子徽仪低头忙看着床,像在寻找东西,又不知在找什么,小声说:“真的不必。我、我累了,就这样睡吧……”
风临道:“还是洗一下吧,不然睡不好。”说着就起身要出殿,子徽仪此时再坐不住,整个人忙扑过去,一手抓着衣服,一手使劲拽住风临。
风临起身较快,没料到他来拽自己,差点被薅倒,却也丝毫不恼,站稳后转过身刚欲询问,却看见子徽仪脸都快红透了:“我不想洗。”
风临一动不动,两眼直直盯他,像没听清他的话。
子徽仪久不得答,羞得脸像榴花,可已经把人拽住了,只好忍着羞尬又重复一遍:“我不想洗。不洗了吧。”
夜殿随着他这一句话彻底静下来,一时间连窗外风声也息止。子徽仪低下头,正被自己心跳震得脸发烫,忽觉眼前人动起来。
风临探出手来,一把握住他拽她衣袖的手,眼睛笔直盯望他,忽将人往自己面前拉。子徽仪猝不及防,微惊地看她,另一只手慌乱抓着自己的衣服。
风临双目一眨不眨地看他,盯着他脸颊的红与眼里闪过的光星。那是羞红吗?那是开心吗?
她突然右手指尖开始发抖,呼吸也异样起来,一声比一声乱,就像突然被丢进海里喘不上气。风临死死盯着他,控制不住张口:“我……我……”
我看错了吗?
徽仪我看没看错?
手忍不住把人寸寸拉向自己,她直勾勾盯着他,此刻像有千斤泥石堵在喉头。
子徽仪身上被划开的衣袍不牢靠,兀地被一拽,差点滑落肩头,他忙忙稳住衣服,有些慌乱地道:“殿下!”
风临动作戛然而止,微乱的呼吸声也瞬息消失。手指一根根松开,她转过身,好似方才隐于夜色中的一切都未发生过:“我先去盥洗,你自寻件衣袍换上。那些字,你若想留便留吧。”
几句说完,她轻轻拂袖转身,稳步而去,在夜色之中,姿态甚至可以称一句风度翩翩。然若此时有人绕到她面前瞧一瞧,便能看到一张惨白的面孔。
殿门轻缓合闭,香帐悠静,子徽仪听她脚步已走出外厅,方才悄悄下榻,一路无声走到柜前,心乱地随便找出一件黑丝袍换上。待回床上,他呆坐了会儿,抬手摸了下脸颊,像被烫到,瞬间放下手转回床内,红着脸钻了进去。
方才那一番当真是将他狠狠欺负、占尽便宜,可他……他是有一点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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