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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笑却又勉强不出来,只觉分外心酸,沉默着走到床边,无声坐下。
熄了灯,两人各躺一边。
子徽仪面朝内,一动不动,毫无困意。风临在他身侧静静睁眼看了很久。
说实话,她其实很累了。奔波一日,身上的伤疼得厉害,她渴望一点温暖。
手伸了过去,在指尖将触碰到子徽仪衣袖时,又停了下来。
最终,风临只是把自己稍稍靠近他铺落在床上的衣摆,像依着一片薄云。
闻着淡淡香气,风临此时暗自庆幸:幸好我给他买的衣袍都很逸长。
风临手指轻轻摸了下他展在床上的衣摆边,在心中悄声道:其实我今天还挺高兴的,本想说与你听……但还是算了。
她轻轻靠贴着他的衣摆,手指轻抚他落在床上的背影,合上眼。
他不喜欢,所以这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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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很深了。也不知过了多久。
睡梦之中,风临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那是刻在神魂里、做梦都无法摆脱无法暂忘的气味,血腥气。
有血!
风临猛地从床上惊起,右手瞬间抓住放在枕侧的刀,几乎在同一时间左看,发现床上已没有子徽仪的身影。她赶忙伸左手去探空了的被窝,发觉仍有余温,立刻抓刀下床,急环顾殿内:“子徽仪!”
还未等喊第二声,她便望见了那个身影。子徽仪没离殿,他就独自坐在梳妆台前,对着被蒙住的镜子,呆呆地看着什么,在他的手中握着样东西,听到风临呼喊后,子徽仪缓慢转过头来,失神地看向她。
稀薄月光下,子徽仪的眼中没有半点光星,那样黑,那样死气,他右臂长袖被挽起,露出小臂,左手拿着一根发簪,正划过右臂上那个暗沉的字疤。
已结痂的伤疤被发簪尖端生生划开,沿中间划出一道渗血的伤口,就好像把“缙”从中间一劈两半。
细小血流从伤口漫出,沿着雪白小臂,一滴一滴落在衣袍上、地上。在风临光脚发现他的那刻,沾血的发簪正自尖端滴下一滴血珠,狠狠砸在风临心口。
“你……”风临僵硬站在那,两眼盯着那血迹,脑中嗡嗡作响。
子徽仪目光空洞地转头看向她,雪白手臂上,一道细血缓慢流下,顺着手指滴在地上,他似浑不觉痛,神情木然,一次划下仿佛不够,他手中还攥着沾血的发簪,对准“缙”字,就要再划一道去——
“还不住手!”风临大惊,几乎飞扑过去,一把抓住发簪,光着脚差点摔在地上,踉跄几步才稳住身形。
她手里抓着发簪,暗松口气,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随即生出一股痛愤,怒看向子徽仪:“你做什么?!那伤好不容易长好,你为什么要再划开,你到底为什么啊,你怎么半点也不爱惜你自己!”
说话间他的小臂又滴下几滴血来,风临心疼不已,一把丢开发簪,赶忙两手捧起他胳膊察看,见伤的不深,稍稍宽心,重叹口气,立刻就要出殿唤医官。
未料在她转身瞬间,子徽仪突然伸手拽住她。风临猛地停下脚步回首,正见他睁着无光的眼仰看自己。
那双美丽的眼睛此刻黯灰惨淡,哀戚无望,风临简直从这双眼中看不到一点鲜活气。
子徽仪戚然看着她,道:“殿下,别生气,我不是有意惹您不高兴的。”
风临的心简直像给人狠踩了一脚,生生定在那里!
他神情恍惚茫然,没能察觉,低声道:“不是有意惹您不高兴的……真的……我就是,太恶心了。”
子徽仪低下头,看向手上的字伤:“好恶心啊。我,我的身上,怎么能刻下这么屈辱的痕迹?看着它,我都觉得自己也恶心了起来。”
“不……也许我就是恶心的。”
“我这样的人,我做的事,就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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