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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风恪早已干呕了几番,但为了颜面,她活活忍了下来,愣是没呕出来。极大不适折磨着她,当真一刻也不想再待!她忍着胃部翻涌的难受,捂着转身,却在转身的瞬间,突然看到风临在盯着自己。
前方是血淋淋的处刑台,一场凌迟刚刚结束,在这样的时刻,有一双黑黝黝的眼睛在凝视她。一动不动,眨也不眨,那两个大而黑的眼瞳没有半点光星,其中倒映的唯有自己的身影。
这双眼睛盯了她多久?
从什么时候开始盯的?
什么……意思?
刑台上浓烈的血腥之气还未及散开,血液粘稠地凝在地面,此刻忽然万籁俱寂,风恪只能看到风临那双毫无情感的漆黑眼瞳。
风恪忽地毛骨悚然。
“快走……快走!”她猛地去推搀扶她的侍从,“本王叫你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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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公廨,顾严松正一脸愠意站在少卿公室,她没去凑西市的热闹,而是来大理寺兴师问罪。
“我小妹好好的在你这,怎一个晚上人便没了?这事你需得给我一个交代!”
少卿也烦得厉害,语气略急:“你找我要交代,我找谁要交代!说起来,还是她打晕了我们的值守,换了人家的衣服溜出去的,将军来问某,某还好奇她去了哪里呢!”
顾严松怒道:“你胡扯!我小妹刚撞破了头,站都站不起,哪能打晕人还跑出大理寺!”
少卿道:“说的正是,她一个病人哪来的这本事,说不得……是有人助她!”
顾严松眼睛一瞪:“你何意?把话讲明白!”眼见二人将要争执起来,大理寺卿赶忙现身,和言劝说,只道发生这样的事都不乐见,定竭力寻找。如此将人打发了出去。
自出后,顾严松心内愈发不平,脸色肃沉,深深望了大理寺一眼,冷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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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静王死了?”
京中某郡王府内,河阳嗣王坐在桌前震惊地看着亲随,手中的勺子还舀着满勺参汤,因惊讶而停在半空,在得到静王确死的答复后,她的手兀地一歪,满勺汤哗啦啦洒回碗里,好似她的心也被捅漏,有什么跟着哗哗淌出。
眼下刚过午,正是一日中日光最炽盛的时候,她却觉遍体生寒。一个猜想隐隐自心底升起,她的神色变了。
河阳嗣王因丧女,年岁兼大,圣意体恤,让她免于观刑,避过一难。不过她倒不知该不该喜。嗣王的身份缠在她血肉里,可不会因谁的几句话就轻易脱离。
正如那些受惊沉色的宗亲一般,有个问题,不由得她不去想!
这问题太尖锐,以致她忽略了去查问午时消息的来源。待她事后过问时,慕归雨的人早已事了拂衣去,查觅无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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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凌迟?”
消息传入风和耳中时,她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彼时她正在写功课,手持着毛笔,眼睛连抬也没抬。在旁侯立的贴身侍女夜霜闻言面露难色,斟酌许久才答:“一种肉刑,十分残酷。”
风和提笔蘸墨,问:“比之人彘如何?”
夜霜表情微凝,半晌才迟疑着询问:“您怎么会知晓人彘?”
“书上写的。”
“书上?”夜霜犹豫问,“谁给您看这种书?”
风和头也不抬,写着字,淡声道:“你在过问吾的事?”
夜霜脸色微变,立刻行礼:“殿下恕罪!”
风和道:“去领罚。”
“是……”
夜霜离后,房中静了许久,砚台中的墨快蘸完了,风和头也不抬,对外头犹豫的侍女道:“进来研墨。”
“是。”侍女甘露快步入内,挽袖滴水研起来。
写了会儿,风和与她道:“吾闷得很,你陪吾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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