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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车,待车门合闭后,行驶了一段后,风临突然盯着他问:“他怎么得的胃疾?”
素问微惊,刚要开口,便听到一句:“莫打量着蒙孤。”
“若非府内人常病,府医不可能常备着药。且他的药既能匀与孤,那病症诱因基本相差不大。”
风临黑眸一动不动地凝视他,道:“怎么,他素日压抑尤巨么?”
“殿下……”素问干巴巴地张嘴,却答不出什么,看着她那双眼,忽觉得几分可怕。
那双如漆墨点就的眼一直盯着他,看得人发憷:“孤很奇怪啊,他一个在府公子,既不管事也不担重,又并非意志脆弱之人,怎会同孤一样情抑以致胃郁?”
“说,他病了多久,又因何而病。”
素问只觉自己犹如被审问的案犯,手心阵阵出汗,心知根由决不可说,飞速想应对说辞,又怕给她看穿,紧张之下,索性弯腰便跪礼在地上,避开她的视线道:“回殿下的话,据奴所知,公子是自先前您与缙王在相府中争执那次初现不适,他将东珠归还您后,起了胃痛,当晚就昏倒在了庭院里……自此以后,公子就常犯胃疾……”
风临眼睛瞬间瞪大,道:“你说什么……昏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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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子丞相将消息送到相府后不久,慕归雨也于静心园中得到了法司两案的消息。
在听闻顾崇明撞了公案后,慕归雨毫无意外。
武皇既要法司诸官先审再查,那她便留着顾氏案来以作后招。无论武皇撤还是不撤,查还是不查,慕归雨都有应招在早早候着了。
双眸微眯,慕归雨淡笑着对下属道:“好。现在将缙王托付给我们的,都放出去吧。”
下属应声而去,她随后叫来玄棋,坐在椅上一边办公,一边问:“江淮可有回信?”
玄棋道:“没有。但信早在五天前就送去了,想必女郎已收到了。”
“嗯。那就等消息吧。”
慕归雨手中翻阅着文书,淡淡道:“听闻定安王府在问江楼点了份鱼生。算算也有五六日,公子在那儿也该玩够了。准备一下,接他出来。”
“是。”
遣去玄棋后,慕归雨寻出一个小匣,将乌素唤来。
在武皇对她出手前,她要把一则消息送入宫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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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见过李思悟与文成章后,回到王府已是黑夜,风临拖着疲惫的身躯下车,吩咐人解车喂马,自己领着素问几人往映辉殿去。
路上太累,她坐了步辇,快到映辉殿时眼皮沉得像铁,强撑着下辇,往殿中走。
时夜黑如墨染,天上三两点疏星,暗不见月。
风临向着暖光走去,在见到那张玉容时,忽满身疲累都消解大半。她走进殿中,只让素问露了个面,就叫寒江把人带走了。
她不想让素问占用他们太多的时间。宁静的夜是属于他们两人的,她想坐在他身边,拉一下他的手,也有很多话想问他。但最想做的,是把自己埋进他的怀里。
白日里备受折磨的心,只能在夜里于他讨要一点慰藉。
风临都不敢想此时此刻宁歆在遭受什么,她也不敢入梦,梦里全是死去的同袍下属。她只能在子徽仪这里得到一点喘息的空隙,他的体温可以温暖她几乎冻僵的双手。
当风临走近,将他揽在怀中时,子徽仪没有推拒。他任由风临紧紧将他搂在怀里,勒得发疼也不吱声。
“殿下很累了吗?”
“嗯。”
“脸色怎这样憔悴,您今天过的不好吗?”
“你呢?徽仪,你今天过的好吗?”
心脏像突然被人捏住,子徽仪呼吸都滞了一瞬,沉默片刻,他说出了两个平素绝不会说的字:“不好。”
紧紧的拥抱亦勒住了他的心,酸胀,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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