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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哪朝哪代都不可容忍的大罪。即使陛下想瞒,国朝也不会允许。”
“刘大人,我以为,柳忠柳时真尚书这名字,与谋害储君四字,很般配。”
刘显义面色晦暗盯着她,良久沉默。
迎着她目光,闻人言卿慢慢浮出点笑容,淡淡的,像水面微澜:“但这件事凭你,凭我,都无法做得好。”
刘显义问:“那你心中谁来合适?”
她道:“你的母亲。”
刘显义脸沉了几分:“我母亲如何来做,大人怕是说笑了!”
“可以的。”闻人言卿长指笼着茶盏,幽目望她,慢条斯理道:“只要找个替罪羊,把部分可认的罪名推过去,代替刘尚书住进三品院内,这件事就是可以的。”
缓慢话音有如蕴着绵密冰碴的阴风,刘显义胸中发寒,抬眼瞪向她,“何意……”
闻人言卿慢慢道:“把一切都推到刘达仕身上,先把你母亲从三品院中捞出来,不就好了。”.
“把姨母……!”刘显义只说了三个字,便紧急咬紧牙关,将话急刹住,仿佛说出了口,便有什么不可控了。
偏此时,闻人言卿低而幽缓的声音如烟飘来,无孔不入钻进她心内:“夫有高人之行者,固见负于世,有独知之虑者,必见鹜于民。”[1]
“大人既欲达,则必然需变,既欲得,则必然要舍。抛却私情,对于你的家族而言,一个尚书同一个本就仕途平平的朝臣相比,哪个更重要?哪个对当下的危机更有益助?”
“有些时候,人就是要做出这样的选择牺牲。”
不知何时,闻人言卿绕到她身后,俯身在她耳边,如蛇吐信,幽幽道:“这是弃车保帅啊。”
在话音入耳瞬间,一股冷气随之在刘显义后背窜起。而耳边,闻人言卿的话还在继续。
“刘女郎,我与你同辈。你的长辈,我的长辈,她们都已年迈,日渐衰老的身躯磨灭了她们的心性,使得她们丧失斗志,她们早已无力参与新的政争,守旧固步是她们不可避免的桎梏,纵然我们不争,她们又能做主多久呢?正如江水浪涛层层更迭,旧的浪花也将退回江河,这是天道,不可违抗。
上一代人老了,到我们这一代人登场了。”
她两手搭在刘显义双肩,轻声说:“刘家的嫡长女,未来雍州刘府的继承人,该是你做决定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