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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陪伴的时候,噩梦需要安慰的时候,您才会把我拽到身边,抱我,对我说好听的话?
只在我有用的时候对我好,是吗……
人会一直有用吗。
如果有一天我没有用了,您会怎样待我?
希望我一直有用。
苦涩的笑轻轻现于他唇角,黯然的兰低下头,将未出口的关切咽下,默默为她让开道路。人要摆正自己的地位,现在的他,确实是没有资格关怀她。
谁都忘了,他都不可以忘,他们之间还横着一场陷害,一场背弃,无数真心假意的欺骗。
一封懿旨所带来的婚约,是皇夫对他的慈爱,是栖梧宫与定安王府对他与相府的尊重,于两颗心之间并不能代表什么。
殿下想要他,也不一定想爱他。
他无法从她的忽冷忽热、前后数次反复的态度里确定她仍存爱意,但他可以从她一再的愤怒折辱中,确定她的恨。
子徽仪暗暗攥紧手,发影遮蔽面容,使他的眼眸尽蒙于阴影中。他低头勉持笑容,心道:需要就好,别的……我不敢奢求。
风临永不会知道他此刻心绪,她以为自己对他的好他看得到,既然看到,就该明白心意,但她全然忘记,人的心是经不起一次次捧起又摔落的。会怕,会惧。
此刻的擦身是大错,然在风临眼中,仅不过是出趟门。
人不可能永远不清醒,维系在混沌中的感情是脆弱的,他们总要说开。
逃避这个,就是在分别的岔口越走越远。
可她终究太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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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国寺东大街,探春巷内,皆藏脂皮艳曲之豪奢妓馆。因耗用不凡,诸馆亦装潢体面,或风雅或富丽,打眼一过,丝毫辨不出是卖售花月之地。
巷内一家最大、最雅、最高之隐妓馆,门前悬着一梦悟生牌匾的,此刻已开了张,接了贵客。
在它二楼的包房豪厅内,闻人言卿正与刘显义相对坐在桌的两端,隔着一桌佳肴低谈。
一反常态,今日刘显义没有叫任何乐伎美男,室中仅她二人。她面色凝肃,全无享乐之致,对闻人言卿道:“家母出事,多少人见风使舵,岸边冷眼静观,全然忘记家母从前如何照拂!幸而还有大人这般义气之人,此回多亏相助,容我以茶代酒,先敬一杯。”
说着她仰头饮下一杯,闻人言卿也没拦,静静看着她喝完。
闻人言卿与刘家的交情没那么深,能搭上线,全凭从前谢宣引见。自后一直不温不火,她也不急,静等时机,果然让她等到了今天。
见刘家有难,她毫不迟疑,抢在所有人前联系了刘显义,这个她早已瞄上的目标。
趁着刘显义骤然遇事,惊慌之际,她巧言劝说,循循诱导,不惜冒风险帮刘显义在朝堂上唱了一曲,就为在此人面前争得一份话语权。
刘显义也不是蠢货,不见得只为一时相助信任她,大抵也是利用,但闻人言卿要的就是她这份利用。
茶饮过两巡,二人便入正题。
交谈之际,刘显义肃容道:“虽说紧赶着把姓孔的弄来京中,也在朝上把老妇扯上干系,可终究没有落定。我瞧着陛下的意思,像是不想深究。”
闻人言卿说:“陛下不想,难道大人就不做了?刘尚书还在三品院中,这事不闹大,她如何出来?”
刘显义道:“正是这个理,大人有何高见,快快指教。”
闻人言卿道:“我哪有什么高见,该做的大人你已做了不是么。”她抬指敲了敲桌面,盯着刘显义道:“八百株锡箔金银树,你一早不就送去了?”
刘显义道:“我是怕这样太冒进了。”
闻人言卿没有回答她的担忧,只是缓声道:“构陷朝臣可以容,玩弄心机可以忍,甚至贪些饷银也不是不能摁下,唯有谋害储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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