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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像冬,像雨,又像夏夜。诡异的氛围在黑暗迭变交替,带来不同的刺骨寒冷。
风临好像行走在一片没有尽头的荒原,脚下有水声,像刚下过雨的泥地。她费力地走着,浑身冻得冰冷,走了不知多久,望到前方有一座巨大建筑,直耸入云,她想去避避风,加快了脚步。
她越走越急,越走越快,四周忽然传来嗖嗖的响声,还有不知是什么的惨叫,她加快了步伐,在力气耗尽前终于走到那建筑面前,正想找门进去,却突然发现,这是一只胳膊!
眼前建筑忽然蒙上了带血的衣袖,风临霎时退步抬头,无不惊悚地发现,这是一只伸向夜空的手!
这是她长姐的手!
“怎么回事……”风临脸在一瞬煞白,连连后退,却未想此时天地突变,一道道箭一把把锁横天贯地而来,把她杀得四分五裂。在天地扭曲颠倒间,风临看到了脚下潮湿的液体——
是血,全是血。
霎时间,从前所有生离死别、惨祸悲剧一齐涌入脑海,整个天地都充斥着回忆的惨叫。
长姐!快跑!
别走,求求你……我们,还要回家,别丢下我……求你了,求求你……求求你……
殿下生死都在尽孝。
为什么不惩处她们?!
母皇,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关我……——有人吗?有没有人啊?谁说句话……谁说句话!
你让我觉得,我活着,就是一个错……
生死都在尽孝——
临儿快跑——
“啊!!!!”
一切噩梦纠缠如巨浪涌来,风临再也支撑不住身心折磨,爆发出凄厉惨叫。
子徽仪猛然惊醒,一下从床上弹起,在反应过来惨叫是身旁人发出时,他立刻近前抱住她肩膀,焦急晃道:“殿下?!”
风临满身冷汗,眼瞳骤缩,猛地抬头。
在子徽仪眼瞳中看见自己的倒影,她刹那抬手捂住他的眼:“别看我!”
子徽仪立刻不动了,而在这瞬间,风临捂着眼将他摁倒在床上。
二人长发交织,像交融的河流,风临摔进这河水之中,任由青丝捆缚。
淡香与温度慢慢稳住了她的心神,狂跳的心与剧痛的头得到缓解,她神色有了几分清明,后知后觉地低看向子徽仪。
风临捂着他的眼睛,手心感受到他睫毛的触感,没动,他没有反抗,任由风临胡来,哪怕神志不清的风临可能会伤害他。
“徽仪。”
黑暗中,风临唤了他一声。那声音隐隐颤抖,显得可怜。
子徽仪心脏窒痛,在她唤自己的瞬间,毫不犹豫地将她拥在怀中,难抑心疼道:“我在。”
风临贪求他身上每一寸温暖,如将冻毙的旅人紧紧回抱住他,将整个人都埋进他怀中,哑声问:“徽仪,我是醒了,还是仍睡着?”
“您醒了。”
“你在,也不是在梦里吗。”
字字化为荆棘捆扎住子徽仪的心脏,她带着小心的一句问话,比曾经所有的利言更让他心痛,子徽仪十指指尖都颤了一下,进而死死抱住风临,这一刻他恨不得把所有情意都从血肉里挖出来,烧干凝练成三个字,摆在她面前,让她安心。
“不是梦。”
他那样心痛地抱住他的殿下,一遍一遍说:“这不是梦,我就在您面前。只要您能好受,您想对我说什么做什么,都可以。”
风临慢慢把头靠在他脸颊,感受到温热的触碰,她忽然哽言:“我就只想抱着你。”
子徽仪立刻拥住她,双手在她后背摸到些阴凉的液体,黑暗中看不清,他以为是惊醒的冷汗,心疼难当,将她搂在怀中不断轻声安抚。
于他安抚声里,风临渐渐平静下来。
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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