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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纸伸向灯台,意欲焚毁,火苗跳动,一沾在纸角立刻攀了上去。慕归雨一直凝视火苗,未想在见到火将要焚上时,心剧痛窒息,竟当场伸手用掌捂灭了遗书角的火。
霎时间自她指缝中升出缕灰烟,风临登时起身跑过去:“做什么,这可是火!”使劲摆开她手掌,见她掌中灰黑一片,肉已红肿,而薄纸遗书仅焚一小角。
风临瞪大眼看着残脚冒出的余烟,缓慢抬头看慕归雨,正见慕归雨眼眶殷红地看着遗书上“陈雪鸣笑留”五字。
“我还是不忍心。”慕归雨微动嘴唇,声音低得快听不见了。
“不该留的,这个不该留……可这是雪鸣留给我最后的话,我不忍心。”
慕归雨声调突然颤抖:“我怕我以后会忘。”
“留着吧。”风临嗓子哑得不成样子,“看得严些便是,这毕竟是她最后的笔墨。”
慕归雨凝望纸上墨字,忽然说:“我当真罪孽深重。”
只是我暂不能死罢了。
“殿下,我叫您来是要教您一些东西,与先前所有都不同。”她抬手捂住脸,少顷松开,重新端坐,神情已很平淡。
“殿下,这是我作为老师,授与您的第一课。”
“这一课的名字,叫夺权。”
“想要把权利握在手中,就要先将旧有的势力清扫出局。善借制度,利驱世情,迷烟惑敌,谋内藏身。”
“枯言无益,我将亲身示范给您看。”
“殿下,我们从大理寺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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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品院内,刘达意于下午收到了朝会的消息,以及孝陵的事。
她眼珠转了又转,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叫来心腹仆人道:“你去告诉我女,务必设法将二事联系在一起。殿下现在躺在床上不管事,一切事情叫她与张大人拿主意。”
“只是现在我们相争,也不能叫那镇北王得了利。我们也该给她来点麻烦。”
仆人小心问:“我该如何告诉女郎?”
刘达意眼睛泛着阴冷的光,笑道:“她不是有那两把刀吗……”
“她污我们贪饷,我们就告她谋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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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风临回来的很晚,回来后又去文轩阁理事,叫人去查那几个农人的底细,过问问话结果,直忙到子时之后才回映辉殿。
子徽仪已睡着了,躺在床上,床前照旧摆着盏小灯。风临无力言语,慢慢走到床前熄灭了灯,脱下鞋袍,悄悄上了床。
她的伤口有些肿了,今晚不能再喝麻沸散入眠,回殿前只饮了半碗安神汤,今夜已是可预料的难熬。
轻轻爬到子徽仪身边,刚要躺下,子徽仪便微微睁眼,强撑着困意转头看她,呢喃道:“殿下?”
“嗯。”风临疲惫地应了一声,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很快地躺下来,把头靠在他肩上。
子徽仪睡意惺忪,在她靠来时,下意识去搂住她,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有些慵懒,却很好听:“殿下……今天我知道了一件事……”
风临在夜色中惊讶地看向他搂住自己的胳膊,一时间心中微动,声音也不禁柔软:“什么事?”
“皇夫殿下给我们赐婚了是不是?”
风临愣住了,许久都没回话。
子徽仪轻搂着她,低声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您不喜欢……是吗……”
“不是的。”风临牵起一缕他的长发,低头吻上,“我喜欢。”
“那太好了……”子徽仪合眼,渐渐睡去,“您同意就……太好了……”
风临沉默地抱住他,在他逐渐平缓的呼吸声中,与他一同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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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不知过了几时。
梦中一片可怕的黑。
阴冷、潮湿的气氛淹没了风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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