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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为雪色发丝粘去,混着冷汗,在动作间散去踪迹。
我大约是要死了。他想。
忽惊涛急涌,云雨渐歇。大浪冲涌上海岸,拍起白色浪花,缕缕回撤,海水退去,沙滩上仅留下一叶残破的扁舟,风中支离。
“悔……”
在武皇躺在床上喘息的时候,一声幽如凄雨的声音,微弱飘出。
“好悔。”
她愣住了,当意识到这凄凉至极点的声音是身边人发出的时,她几乎瞬间起身,俯去看他的脸。
“什么?你说什么?”她不敢置信。
身旁男子侧身背对她,脸深埋发间,雪白长发像一场铺天盖地的大雪埋住他。武皇想看看他的脸,手捧起他面颊时,却不想摸到水泽。她心猛停顿,忙低头细看,发现子南玉居然在哭。
在他的眼下,一行泪痕清亮,细而苦涩,如潺潺溪水流淌在他美丽面容。武皇慌了:“南玉……”
子南玉闭上眼,像是再也不愿看她。无论她怎样追问怎样摇晃,子南玉都没再分给她回应,留给她的,唯有那一句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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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上午巳初,顾崇明受审,由其殴打缙王所牵扯的缙王夫顾氏遇害一事,由三法司阅批讯本,正式落案上呈。
相关人员,即顾氏旧仆陈氏、王氏等四人被带走。顾氏亲属顾崇明强烈要求作为证人受询,因其当年不在京,且身涉殴打亲王一事,遭拒。顾严松拒绝参言。
缙王风恪身涉多案,大理寺及御史台顾忌其身份,不敢擅专,暂请缙王固步于府中,联本上奏紫宸殿,等待示下。
缙王府投毒案内卫也于今日上奏,宣称有重大进展,她们言称自静王藏青山住所搜出大量炼金之物,其中恰有配制缙王府一案的毒药,绞肠散的材料。
并且内卫称于京中某药商处获得口供,静王于缙王宴前十天,曾于此人处分批购买绞肠散所需的马钱子、陆商等物。
而在静王风希音被内卫押走的当夜,得知此时的子丞相便立即对属下下令:“消息摁死。”因其暗自压制,消息仅于京中要员闻知,而京外丝毫未有风声。故而并不如顾崇明一事惹人注意。
原户部尚书刘达意仍受拘三品院中等候发落,她屡次上书伸冤,但都只得到武皇寥寥几句回复。
因再生事端,懿明太女大祭再次延后。
驿馆,太和宫,依旧歌舞升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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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夕阳将近的时候,风临设法见了慕归雨一面。
她说:“帮孤找一个直臣。这人需出身清白,不依附任何一方;为官廉洁,品德为人称道;刚正不阿,疾恶如仇,敢言他人不敢言,怒他人不敢怒。”
慕归雨道:“仕任何处为上?”
风临道:“法司所属即可,能参言大案最好。”
“还有一条,品级要低。”
“好。”慕归雨点头,毫无犹豫,“此事臣来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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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五日之间,京中物议如沸。
顾崇明殴打缙王内情不知怎地泄了风声,在短短几日传遍街巷。先前各处早有对缙王求娶皇妹未婚夫一事的议论,顾王夫事一出,登时似往将开的锅中倒了一把油。
而越是这种时候,顾崇明跳得越激动。她不停地在狱中要纸笔写诉状,无论谁来探视,她都把哥哥是怎样在王府给人害死的事讲一遍,到最后狱中不得不止了她一切探视,严加看管,仅允许三司提审。
而顾崇明亦是大犟种,她不知为何猜疑牢中有人勾结,要给她下药坑害,竟突然绝食起来,不仅不吃饭菜,就连水也不进了。狱吏问起,她便直言:“我怕有人要杀我灭口,我谁也信不过!”
几天下来她把自己饿得有气无力,虚靠在墙角才能勉强坐起,狱吏怕她饿死在牢里,晚上预备给她灌粥,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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