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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般煎熬,又无可奈何。
“当今世上,我举目无亲,就剩你一人了……可连你也不能坦诚相待,连你也要离我而去,我……”山河近乎崩溃,紧咬的牙关一松开,猝然流出血来。
“山河……”朝天歌受不了了,近前一把将他拥住,眉心紧蹙,满心愧责,颤抖的声音低低地说,“好、好!我全都告诉你……”
“我不想你什么心事都自己藏着,独自面对,独自承受,而我却要傻傻地怀疑人生……”
“好……”
“我们都分开了许多许多年,好不容易重逢,难道又要……阴阳相隔吗?”
他自认为自己是个脆弱的人,心中那座被岁月筑起的危楼,终是抵挡不住风雨的敲击。
朝天歌哽咽隐忍着,难以说出那句“别无选择”抑或“心甘情愿”的话,可是若不说清楚,这道坎怕是过不了了。
“哥哥百岁之际,我亲手将哥哥葬了。”
朝天歌此话一出,山河蓦然一怔,立即抓着他的双臂,问道:“那次是你?”
当年山河听信了后尘的话,开启了漫长的寻鼓之旅,可他兜兜转转苦寻无果,还是回到原地,原以为被后尘耍了,于是,心如死灰,感觉活不下去了,再次寻了短见。
那时正好百岁,他还为自己的想不开,寻了个堂而皇之的理由:求一个人生圆满!
“那是你第一次从鬼渊深处出来?”
朝天歌点了点头,道:“是。我眼睁睁看到你举刀,却阻止不了。若非附了他人之身,又如何能将你埋了?”
“附身?!你……”山河既震惊又愧疚,若当初知道有人这般珍视他,他又如何对自己下得去手。
“我知道,天理不容,终食恶果。”
那么不堪的一幕,令朝然如何不疯魔。
山河苦笑道:“我还以为是老天赏命,教我不能那么糟践自己。”
“你总有一天会和世间道别,即使再不舍。但是,活着的时候,还请好好活着。哪怕只是为了我。”
话虽如此,可……
山河咬了咬唇,没有立即答应他。
朝天歌目光淡柔了下来,继续道:
“我出鬼渊一事,惊扰到了师父,师父因为我,耗了大半生修为,以致不能飞升,彼时还在世间修行。师父出现将三涂带走,又把我困回鉴心镜中思过,可他明知鉴心镜是困不住我的。”
“但你没有出来?”山河猜测,“你在等自己苏醒?”
“是,我在等自己,可也在等你。”
“等我?你知道我会到宵皇去?”
“那是我在鉴心镜中听到的,除了师父之外,还有另一个声音。”
“另一个声音?”山河沉吟,“可是天机老人?”
朝天歌摇摇头,道:“是冥王。”
“冥王……说了什么?”山河隐隐觉得这一切没有那么简单。
“冥王大限将至,幽冥众鬼逃窜,人间生灵涂炭,唯有冥王才能拯救苍生。”
“不,这是一个局,是冥王的局!他为何要对你师父说这样的话?还是当着你的面?他不会不知这是天机不能泄露,他根本就是在找承接冥王之位的人……”
“就算是个局,‘冥王"依旧是破解之法。山河,我……别无选择,请你……原谅我。”朝天歌双眉紧锁,将眼泪咽了回去。
他说的“原谅”,是此前“一起活下去”的承诺。
泪水模糊了视线,山河不知该说什么了,为苍生何等的大义,只有宵皇祭师才有这般气魄与胸怀,从始至终没有变过。
“我没你想的那么大义,我也有私心。”
朝天歌知道山河想的是什么,于是坦然解释,“除了拯救苍生,还要为自己赎罪,更要成全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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