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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暗自松了口气的时候,宫廷里却传来了丧钟的悲鸣……”
少女的额头靠在了身旁的亭柱上,清澈的眼底悲伤如潮水弥漫,像是暮色中海潮褪去,暗淡悲凉:
“那晚是我的生辰,娘亲在烛火下睡了很久……没有再醒来过……命犯孤煞、克亲损运,那次降临的灾祸……到底是克亲还是孤煞……”
李牧面容平静,眼底却微微的波动了一瞬,模糊微弱,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情绪。少女声音微微有些沙哑,没有讲完,但言语最后提出的问题,他却是听懂了。
言贵妃辞世的那晚,唐国西北的边境,也失去了一位……沉默寡言的将军。
秋日已经渐渐有些凉意,雨水漫天起舞,厚重的云层笼罩在了长安城的上空。淅沥沥的雨丝带来了初冬的影子,年底已经悄然将近。
皇宫的城北,庭院中依旧安宁祥和,没有什么噪音和纷乱。
只有一滴滴雨水从天而降,打在湿润的泥土中,沁入了那颗黑红相间的种子里。
一颗翠绿的嫩芽顶破了种子的表面,轻轻蠕动,破土而出,看到了降下雨丝的乌云,却安静的沉默在了湿润的泥土之中。
许久的沉默,终是被一阵平静的声音打破。
“先生,或许现在是您做选择的时候了。”
“选择?”李牧抬眼相望,少女眼神平静,直视着他的眼睛,鬓角青丝扬起,贴在了白皙的脸颊上。
“我是个灾星啊。”少女浅笑了一下:
“或许您待在我的身边,也会莫名的遭受劫难,但现在还来得及反悔,在祭祖典礼之前……一切都还来得及……”
李牧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眼神却飘向了窗角的泥土中:“哦,是这样啊。”
少女明显对少年敷衍的态度有些不满,眉眼一横:“什么就是这样啊?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这样是怎样?”
李牧闻言摸了摸鼻尖,无奈的叹了口气:“就这样啊,我会思考的,给我点时间,也没那么急吧?”
“啊?”言夏轻蹙眉头,微微一愣:“倒是……没那么急……”
“那就先放在一旁,”李牧摆了摆手,打了个哈欠:
“如果真的有什么突如其来的天灾人祸,我肯定不会傻愣愣的受着,我可比你想象的要怕死的多,也脆弱的很。所以……你这个灾星最好安分一些,别把先生我吓跑了……”
言夏轻佻眉头,看着那道清瘦的身影走出亭子,又向着窗角走去,不禁眨了眨眼睛:
“可要是到祭祖典礼后,先生您可就没有反悔的选择咯?”
“那就在典礼之前……安分点。”李牧头也没回,只是慢悠悠的蹲在了墙角下。
言夏皱了皱好看的鼻头,右手恶狠狠的向着对面那道可恶的身影抓了抓,犹豫片刻,还是披上了一件遮雨的蓑帽,走出了亭子。
“先生,要不我还是来帮帮你?”
“啧,你这一脸诚恳的样子,真的很难让人拒绝。”
“哦?那我能帮你什么?”
“帮我走远一点,你挡住我的光了……”
“……”
“先生,有的时候你挺没礼貌的……”
“是吗……那可太遗憾了……”
一日的时间,很快便悄悄溜过,月色渐渐铺满了整个庭院。
摇曳的灯火透过窗边的轻纱,点亮了窗跟脚的那一小块区域。李牧静坐在原地,双手撑起,看着面前翠绿色的嫩芽,面容宁静而安逸。
卧室的窗户里面,叽叽喳喳了一天的少女终于有了点困意,趴在自己的木桌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只伸出了一只白皙欣长的右手,穿过窗口的白纱,垂在了窗框的外面。
皎洁的月色从云层后面洒下,映照在少女纤细的指尖,笼罩了一层模模糊糊的白色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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