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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潜被宋吞酒这么一逼问,那冷汗止不住地冒了一头。想来昔日在东临地界,对其点头哈腰,恭敬陪笑早已经惯作了性子。每每见到宋吞酒的脸,这腰股子就忍不住地打颤。别说在其面前说话高声,便是正眼那也是不敢去瞧的。
眼下,自己可就站在这阎罗殿的牛头马面身旁,那是铁证如山。宛如那逃学爬树粘禅的学子,给老母亲揪住了耳朵一般。可谓是,三魂七魄都已经消地吓飞出去了一半。
而宋吞酒见慕容潜不说话,却更是来气,只道他被拆穿了真面貌,羞得无地自容。更是严加指责道:“你这混账东西,那郭少春是不打算盘不说话,你却是不低脑袋不说话的典型。给我抬起头来,看着我!今日,你若不给我个交代,那来日我便去东临你七融舍再要!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给还是不给!”
“我……”慕容潜被这一番话惊得浑身一阵发麻,只觉得四肢百骸都失了知觉,两眼之间昏花无比,却是什么也想不明白了。
然则,正当慕容潜几乎就要昏倒之际。却听得身后一声怒喝:“慕容潜,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当初你选了这条路,就该想到这一日了,却在那里畏缩些什么!”
此言一出,顿时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就连已然魂不附体的慕容潜亦是下意识地别过头看去。只见,那说话之人正是江樵会的张坡。而其手中,正血淋淋地提溜着一个东西,待走近了他身边,这才用力地朝那地上一掷。
“你!”宋吞酒朝那东西一看,却见竟是那方吟笛的首级。而张坡手中那滴落着鲜血的钩索镰刀,无不彰示着,自己便是这杀人凶手。
慕容潜见张坡如此肆无忌惮,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总算鼓起勇气朝宋吞酒看了一眼。而这一眼,却成了他此生之中永远挥之不去的梦魇。
那宋吞酒眼窝之中,迸发出骇人的杀意,原本潇洒不羁的气质一扫而空。深不见底的一片黑暗中,取而代之的是那几乎喷薄欲出的怒火。
“我宋吞酒平生从不错杀一人,张坡,今日且也教你先说明白自己因何而死,也不枉死在我手里。”宋吞酒十指紧握,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之声,一股猛烈的真气聚集在手掌之中,转眼便模糊了空气。
此间,就连一旁站着的狄秋也不禁心跳加速起来。暗自惊叹,宋吞酒对罡体的掌控,却是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饶是自己全力防备下,只怕也挨不住这集全身之力的一击。
可未曾想,面对盛怒之下的宋吞酒,张坡却是傲然昂首道:“我知我打不过你,但我却不怕告诉你。我张坡从未怕过你,更是从未敬过你。你横竖不过是个放浪形骸的酒鬼罢了,若非碍着其他门派的面子,就凭你却也不配喝我江樵会的酒!”
“呵呵呵……好,我宋吞酒服你还算是条汉子,敢言他人不敢之言,也算你一样本事。”宋吞酒冷笑道,“只可惜,你总归是这阎罗殿的走狗,这般胆气却是用错了地方,也报错了地方!”说着,宋吞酒缓缓举起拳头,就要给张坡来一个痛快。
然而,张坡似还未尽遗言,反倒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老酒鬼,你却少在这里自诩什么英雄好汉,在我面前指东道西地。阎罗殿驻扎根东临早非一朝一夕之事,有今日夺宫之变,你这嫉恶如仇的大能人却是难辞其咎!且回头看看他们,又有几人还是那昔日为你摆弄的木偶?阎罗殿再不济,却也比你宋吞酒要好得多了。”
“好?你倒是好一个是非不分,颠倒黑白的狗杂碎。”宋吞酒咬牙切齿地转过头道,“你们东临十二大派且听好了,我宋吞酒可有威逼、恐吓、强迫你们,违心所考,违理而行,违法自用过的,都站出来说话!”
在场的各派掌权之人但闻此言,各自交换了一番眼神,细细一想往日种种,皆都惭愧地低下了头颅,却无一人不认宋吞酒所言乃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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